第212章 第212章 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分
喬染的心因為裴靖林的話而蕩起一層層的波瀾。眼前這個男人是這世界上僅此傅郁淮,僅此爸爸,最讓她放心不下的男人。她曾經跟他在美國度過了四年的時光,曾陪著他一起養病,度過不知多少個這樣明媚的陽光日子。
他是她的恩人,兄長,朋友。早已成為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
喬染不可否認,她是愛著裴靖林的,可這份愛卻跟傅郁淮那份炙熱的愛不同,她看重裴靖林,欣賞裴靖林,甚至會毫無保留的相信他,可她的心卻始終不能給他。
喬染微笑著鬆開裴靖林的手,走近他身前,張開手抱緊他。
他的心髒在劇烈的跳動著,周身的味道清冽如泉水,一如四年前她剛剛加到他時的美好。
“靖林。”她輕輕叫他,溫柔而低緩。
“對不起,這輩子,我不能愛你。”
裴靖林的心仿若激流劃過,他緊抿著唇抬手回抱她,喬染靠在他心口,繼續說:“謝謝你對我這樣好,謝謝你四年前不計一切的幫我,那些時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她鬆開他,抬起瑩潤的雙眼望著他:“你在我心上,一直都在,我喬染這輩子,永遠把你當做最重要的親人,可是對不起,靖林,我愛了郁淮,這顆心,便不能再給你,那樣對你不公平。”
她平靜的對他說,發自肺腑的將心底的話都告訴他。
裴靖林看著她,將那麵容上的微笑一點點看進心里去,眼中的淚光沒有落下來,他仰頭看了一眼陽光,隨即瀟灑的笑著摸摸她的頭發,了然道:“我知道了,染染,我不在爭了。”
他重新拉起她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印上了一個吻,柔潤道:“雖然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染染你要記得,我一直會在你背后保護著你,做你的親人,朋友和知己。”
喬染感動的幾乎要落下淚了,重重點點頭,說:“我就知道,我認識的裴靖林,會永遠像陽光一樣瀟灑溫暖。”
兩個人迎著陽光笑起來,那笑容映在落地窗外的傅郁淮眼中,他微微低下頭,同樣淺淺的笑了起來。
初春三月,暖春襲人。
半山秀園別墅一連幾日都像這暖春一樣熱氣騰騰的。
蘇素素遠遠指揮著裝卸車又將厚重的貨物卸下車,成箱成箱的往別墅里搬。
她早已輕車熟路,都不用人來開門,直接拿鑰匙開門指揮著工人將貨物堆放在儲物間里。
一切完成之后,她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一樣擦了擦頭頂的汗,往別墅里四處看看卻不見傅郁淮和喬染的人影兒,再仔細一聽,方聽見衛生間里一陣陣的嘔吐聲。
她一拍腦門,喊著:“壞了!”急忙就往衛生間里衝。
喬染果然跪在地上抱著馬桶吐得恐怕連膽汁都要出來了,而傅郁淮在一邊,擔憂萬份又做不了什麼,隻能一手舉著水杯,一手不停地給她捋著后背。
蘇素素也沒懷過孕,隻覺得那樣子怪叫人心疼,低聲道:“怎麼吐得這麼厲害?沒有辦法抑製一下嗎?”
這也是傅郁淮最無奈的地方。段凌煜說因為喬染的體質比較特殊,所以孕期反應要比別人的強很多倍,嘔吐並不代表胎兒在她體內不好,而隻是一種過激的反應,而這種反應,除了默默忍受,是不能用別的方法抑止的,要一直等到胎兒成型才可以。
已經將近兩周時間,每天都是這樣,吃進去的東西大多都吐了出來。傅郁淮擔心加心疼,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喬染吐得差不多了,抬起頭來用水漱了漱口,站起身來才發現蘇素素來了,她笑著說:“你是不是又往家里買了什麼東西,太多了,房間都快裝不下了!”
蘇素素見她還算是開心的樣子,便笑道:“都是些必須品,早買上更安心一點。染染你吃飯了沒有,我去給你熬點清淡的湯好不好?”
她要往廚房里衝,傅郁淮叫住她,說:“我做了一點吃的,暫時不用做新的了,你來的正好,她剛剛吃的都吐出來了,你再陪她吃一點吧。”
喬染搖了搖頭對蘇素素說:“對不起素素,我真的沒有胃口,你去吃一點吧,嘗嘗郁淮的手藝。”
蘇素素也知道喬染吃不下去多少東西,便看了一眼傅郁淮,說:“染染你不要擔心我了,既然你吃不下,那我晚一點時間再來陪你,你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喬染暖心的點了點頭,摸摸她的手說:“謝謝你,素素。”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字,那郁淮,染染,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別墅。
喬染身上有些乏,傅郁淮抱著她一路去了臥室,她躺在他懷里,柔聲說:“你不用時刻陪我的,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傅郁淮抱緊她,低聲說:“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里陪你。”
喬染笑起來:“嚇到你了是不是?女人懷孕都是這個樣子的,前幾個月都要吐,吐到后麵就好了。”
“你告訴我實話,懷朵朵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傅郁淮忍痛問著。
是的,他很震驚,很害怕,也很心疼。他不管這是不是每個女人都會有的症狀,他隻知道他眼睜睜看著染染吐成那個樣子,卻束手無策,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那感覺,比要了他的命還要難受。
喬染聽著他的話,仔細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傅郁淮俯身吻著她的額角,痛苦的低喃:“對不起染染,害你這樣受苦。”
四年前他沒有陪在她身邊,他甚至不知道她懷了她的孩子,異國他鄉,她懷著孩子,守著這樣的折磨,他那時卻隻是每天都在恨他。
他后悔啊!后悔的每個細胞都在痛著!
喬染摸摸他的手臂,半睡半醒著說:“這不是苦,是幸福。郁淮,我說過想要再給你生個孩子的,上天對我不錯,聽到了我的祈求,孩子來的這樣快,我一點都不覺得苦。”
她又往他懷里縮了縮,喃喃道:“我希望,真的像朵朵說的那樣,生下一個男孩,這樣我們便能湊成一個‘好’字,郁淮,你說這樣多好?”
她給他編織著未來,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
傅郁淮眼中的淚緩緩落下,流進她發間,他更緊的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染染,我愛你,謝謝你……”
裴靖儀知道喬染懷孕的消息以后也十份開心,但開心之餘,她將目光鎖定在了曾經屬於傅郁淮的傅氏集團上。
西蒙帶回來消息,站在辦公室里稟報:“傅氏自從力排眾議易主之后,整個集團內部瓦解的很厲害,傅氏股市一路跌到谷底,外界對這件事眾說紛紜,傅氏新任總裁謝雲琛卻對這些質疑並未做任何回應,像是撒手不管的樣子。”
“謝雲琛?”
裴靖儀苦笑:“謝月菱還是沒有膽量讓她的孩子姓喬。”
她心下思考了一下,現在的局勢,對方不動,他們便也不能動,嶽擎風不是一般人,要出什麼樣的招數誰也猜不透,她們隻能小心又謹慎,但索性最好的狀態就是carl的危機暫時解除了,裴氏總部現在對她跟裴靖林的主事權力很是認同。
裴氏現在正是鼎盛的時候,實力要比之前更勝幾倍。
裴靖儀沒有說話,西蒙卻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小姐,有關那個謝雲琛。”
他欲言又止,裴靖儀笑道:“有什麼話就說,對我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西蒙便說:“小姐有沒有覺得那個謝雲琛有些奇怪。”
裴靖儀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我沒有正麵見過他,但從傅氏易主的報道上來看,他長得除了像女人一些之外,沒有什麼。”
西蒙搖了搖頭:“我覺得他並不喜歡現在這個樣子。他是故意裝作女人,或許跟他的性取向有關。”
裴靖儀餵餵皺眉:“性取向?難不成你說他喜歡男人?”
西蒙有些不好意思:“這一點我不會看錯的,他的確是同性戀,但我可以斷定,他雖然喜歡男人,但並不是女裝癖的愛好者。”
裴靖儀心下震驚不已,但她並不懷疑西蒙的話,他是地道的美國人,西方思想熏陶慣了,看人的眼光跟別人是有不同的。
謝雲琛自從出現開始,便是長發飄逸,一身雖然穿著西裝,但舉手投足間也類似女性一般柔美,難道他是故意裝出來的?可如果不是向往做女人,為什麼要裝作女人呢?
裴靖儀沒有想明白,頓了頓說:“這件事我記下了,你再去調查一下,看看還有什麼蛛絲馬跡留下,最好是能從嶽擎風身上著手,這樣我們才能先發製人。”
西蒙記下了,轉身要走,裴靖儀又叫住他:“林去哪里了?”
“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高岩宗說他去談金浦金融的合作案了。”
裴靖儀並未多做懷疑,點了點頭便繼續忙手中的事情。
事實上,裴靖林沒有去談什麼金融合作案。
宛城朝麓山別墅,他一大早便到了這里,下了車,別墅門開著,像是已經等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