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她会死掉!
電梯突然壞了。
整個電梯的警報都在響,滴滴的響的讓人頭疼。傅郁淮有些煩躁,掏出手機來準備打給后勤部,總裁專用電梯里本來配有專門的網絡線路,但現在可能是因為電路受損連帶著網路也受損了,所以傅郁淮的手機根本打不出去電話。
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里,傅郁淮將領帶扯下來,四處看看,手臂一動才發現身側還站著喬染。
有些黑,看不太清,可她的味道卻是十份清晰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氣味讓傅郁淮莫名的懷念。甚至連觸感都那麼熟悉,溫香軟玉的隻讓傅郁淮覺得燥熱。
可喬染卻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胸悶氣短,一陣陣的惡心感涌上來,她忍不住捂著嘴,可還是忍不住向上翻涌的嘔吐感。
“唔……唔……”
一陣陣越來越強烈,伴隨著心慌,喬染痛苦的蹲下身子,嘔吐感壓不住了,她就將傅郁淮推開,艱難的挪到電梯的一角。
“唔……”
又一陣強烈的反應,喬染恨不得將整個五髒六腑都吐出來。
傅郁淮聽著那一聲聲嘔吐聲,心底終是有些不忍,電梯里其實很寬敞,喬染縮在那里樣子可憐極了。
傅郁淮走過去,俯下身子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郁淮……你到那邊去……別弄髒了你的衣服……”
喬染話還沒說完,就又是一聲嘔吐,吐完之后喬染一口氣沒上來,憋的劇烈的喘起來。
“撕呃……”喬染撐著地,用盡全力大口的喘著,這里太閉塞了,悶得她喘不動氣,有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一雙手臂環抱住她,將她攬在了懷里,抱著她不停地給她順著后背。
“放鬆些……染染……放鬆些……”
傅郁淮軟下聲音,輕柔的順著喬染的背,他寬大的懷抱帶個了喬染無盡的安全感,她貪婪得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她知道,郁淮不會忘了她的,絕對不會忘了她的!
“郁淮,我不怨你忘了我,也不怨你恨我,如果這是上天的安排,我願意一切都重來一次。”
傅郁淮本能的想要推開她,可喬染卻死死的抱著他。
她很難受,傅郁淮可以聽到她嗓子里不斷涌上來的嗚咽,也能聽到她胸腔里的撕裂聲,他知道她不舒服,他的心開始隱隱作痛,僵硬的手臂也軟下來。
“郁淮,我等著你,等你什麼時候完完全全想起我來,你放心,我會很堅強的活下去,我會把寶寶生下來。”
喬染微笑著離開傅郁淮的懷抱,緊緊抓住他的手,不停地說,不停地說,她真的害怕,以后就沒有這樣的機會與他說話了。
“五年前我剛回國,你恨我,然后我們經歷了許多,郁淮,那些事情你不記得了也不要緊,可有一點請你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喬染這輩子……最愛的……隻能是你……”
“傅郁淮……”
聲音一點點低下去,傅郁淮試著她原本緊緊攥著他的手漸漸鬆了,身體也軟下來,傅郁淮一怔,心底咯噔一聲像是被丟進了寒潭,一種恐懼瞬間將他包圍,頃刻之間纏住了他的身體。
“喬染!”他抱著喬染動了動,可懷里的人鬆垮垮的放下了一隻手臂。
傅郁淮心底像是被人用刀捅過,血淋淋的痛著。
“喬染!醒醒!”
又是一聲大喊,可懷里的人像是沒了知覺,任他怎麼晃她都再沒了聲音。
她會死嗎?
這個想法猛地冒出來,竟然驚得傅郁淮一陣陣的發冷。
必須要救她!不然她會死掉!她會死掉的!
“來人!”
一聲大喊,傅郁淮想要急忙轉身去敲電梯門,可喬染的手還在拽著他,就像他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弦不斷被她波動,傅郁淮覺得有人掐住了他的命脈,他煩躁,緊張,甚至是恐懼。
還好就在他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的時候,傅氏的急救隊趕來了,電梯被強行打開,許政升帶人來將傅郁淮和喬染救了出去。
傅氏大門口。
傅郁淮抱著已經陷入到了昏迷的喬染急匆匆的上了救護車。
中心醫院。
段凌煜來晚了,急救醫生從急診里出來,將結果報告交給段凌煜,隨即離開了。段凌煜看了看,之后走到傅郁淮身側,說:“她怎麼會去找你?”
傅郁淮看了看他,垂著眼睛道:“段凌煜,你難道不應該告訴我急救的結論嗎?”
“傅郁淮,你也知道擔心喬染?”段凌煜笑著說。
傅郁淮臉色難看至極,段凌煜覺得好笑,覺得還是這樣的傅郁淮有意思一些。不過他還是斂了神情,低聲說:“她的孕期反應本就異於常人,加上長期時間的焦慮和恐慌,胎兒有些不穩。方才在傅氏電梯里,閉塞的空間里又引起她的心慌和劇烈的妊娠反應,染染本就體弱,再晚來幾份鐘,這孩子估計就保不住了。”
他說的前幾句,傅郁淮都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有最后一句,話音剛落,傅郁淮的神經就像是被人用鈍器狠狠敲了一下,痛的他五髒六腑攪在一起。
“那孩子是誰的?”
段凌煜一怔,忽然猛地錘了傅郁淮一下,后者眉頭皺起,已經是發怒的前兆了。
“我不告訴你,臭小子,自己猜去吧。”段凌煜留下一句話之后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病房門還緊閉著,傅郁淮沉默半晌還是走了進去。
喬染已經醒了,正準備下地去找傅郁淮,赤著腳站在地上,那樣子有些狼狽跟好笑,也有些可憐。
看見傅郁淮進來,喬染一愣,笑起來說:“我正要去找你。”
傅郁淮看著她那一雙白皙的腳,地上那麼涼,這樣站在地上不怕涼著嗎?
喬染的長發已經快要及腰了,她今天一直都沒有扎起來,絲綢一樣的披在細瘦的肩上,她低著頭,頭發就垂在臉頰邊,她要時不時的用手去攏在耳朵后麵。
她好像不怎麼會照顧自己。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傅郁淮又在嘲笑自己:當初他愛上她的時候不就知道她不怎麼會照顧自己嗎?
自己的東西有的時候會忘記放在哪里,如果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連路都可能找不到,走路的時候會撞到路邊的馬路牙子,就算在家里睡覺,她也會朦朧著摔到地上。
“這麼多年,迷糊的性子一點都沒改。”傅郁淮下意識的開口,話音在行動后麵,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攔腰將喬染抱了起來,重新放回床上,又將床頭上屬於她的頭繩遞給她。
“永遠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聲音是冷的,可是言語里有的是關心。
喬染心底一片溫暖,忍不住拍了拍床,說:“郁淮,你坐下好不好,我想跟你聊聊天。”
她騰出床上的一塊地方讓傅郁淮坐下,她好像很高興,像是方才吐的那麼難受的心情一下子都不見了,巴掌大的臉上笑盈盈的。
傅郁淮沉默的走過去坐下,喬染正要說話,結果病房的大門猛的打開,裴靖林氣喘吁吁的衝進來。
“染染!”
喬染出事的時候裴靖林正在開會,會議不能被中斷,所以高岩宗便一直等著他會議結束。
裴靖林異常緊張,甚至連傅郁淮的身影都沒有看見,直奔喬染而去,仔細打量她:“染染,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額上有細密的汗,神情也是緊張的,甚至連手指都是抖的,喬染急忙拿出手帕輕輕給他擦著汗,軟聲說:“靖林,不要慌,我很好,沒事。”
裴靖林這才放心下來,下意識的將喬染抱在了懷里,咚咚咚跳的心髒也漸漸平穩下來。
“還好,染染,還好你沒事。”
喬染知道裴靖林擔心,可畢竟現在房間里還有傅郁淮,她有些尷尬的看著傅郁淮,隨后輕輕推開了裴靖林。
“想不到裴總也有這麼擔心的時候!”
傅郁淮又開始生氣,沒錯,他生氣的原因是裴靖林抱了喬染,生氣的原因是喬染用手帕給裴靖林擦汗,更生氣的原因是眼前這兩個人居然在他麵前上演這麼恩恩愛愛的一幕。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傅郁淮就是生氣了。
麵容一瞬間又恢復到原本的冷淡與凌厲,他站起身,將兩隻手插在褲兜里,垂著目光冷冷的說。
裴靖林這才發現傅郁淮的身影,才想起高岩宗跟他說喬染是在傅氏出的事。
他腦中一瞬間清明,隨即也站起身擋在喬染身前道:“勞煩傅總送染染過來了,她人既然已經沒事了,傅總請回吧。”
他的話一說完,驚訝的卻不是傅郁淮,而是喬染。
“靖林?你為什麼這樣說話?”為什麼是這樣的口吻?就好像兩個人從未相識,就好像兩個人有著深仇大恨,喬染不明所以,怔怔的看著裴靖林。
那些話卻是裴靖林故意說的:“傅總,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離染染遠一點,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轟,喬染如同經歷了電閃雷鳴,激動的說:“靖林!你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