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 我绝不再纠缠你!
喬染準備了一點早餐,像往常一樣拿到餐廳,傅郁淮從臥室出來,已經淋浴完了,身上隻穿了一件浴袍,露出精裝的肌膚,喬染看著他頓了頓,她自己沒有注意,就是那個盯著傅郁淮的眼神讓傅郁淮心中咯噔一下。
他靜靜走到桌子前,低聲問:“為什麼要看我?”
這是個多麼幼稚的問題,可喬染卻明白,她想了想,然后走到傅郁淮身前,伸手輕輕撩開浴袍的上半身。
細瘦的手指輕輕摸著傅郁淮肌膚上的斑斑傷口。
果然就像洪水一樣衝到她腦中,喬染不禁紅了眼睛,低聲說:“這些傷口,隻怕一輩子都消不了了。”
她聲音嗚咽著,像是在說著些后悔的事情,那些傷疤都是她留給郁淮的,喬染抬頭望著傅郁淮,他自己一定沒有發現自己的神情那麼憔悴,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睛里早就沒了光彩。
喬染突然這樣想,如果當初她沒有從美國回來,如果她這一生從未遇見過傅郁淮,又或者她就此待在美國不再回來,那郁淮是不是就不會受到這麼多苦了。
“所有人都說我受了那麼多苦,覺得我這一路走過來有多難,可是郁淮,我覺得你比我要苦,是我害了你,如果沒有我,你會比現在幸福太多太多。”
心底的話再也沒藏住,緩緩流淌出來,傅郁淮烏黑的瞳仁因為喬染的幾句話而掠過淡淡閃光,他抓住喬染的手,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你是不是又要走?”
喬染一怔,笑著問:“你不希望我離開嗎?”
她又要哭了,又要因為他的一句話哭的一談糊涂,可喬染也是高興的,甚至是欣喜的。她抓住傅郁淮的手,輕輕說:“我已經嫁給了靖林,整個掖城都知道我是他的妻子,我跟他舉行過婚禮。”
“五年前我扔下了你,你還在記恨我。”
“我現在懷著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指骨越抓越緊,喬染忍不住抖起來,而她的緊張或者是激動傳遞給了傅郁淮,他心口劇烈的痛著,可那些痛意轉瞬又變成了酸楚,酸的他揪心,眼眶禁不住紅了。
可他像是失去了語言的能力一樣,什麼都說不了,隻能聽著喬染一句句的說著,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陳述著什麼。
喬染雙眼如同波瀾的大海,淚水讓她的瞳仁如同水晶一樣耀眼奪目,她一字一句的說著,說著那些前塵過往。
“如果我說,即是你忘了這一年來我們發生的事情,即是你依舊認為我是個十惡不赦的人,隻要你不推開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郁淮,你願不願意讓我留下?”
這句話如同劇烈的波浪,瞬間包裹住傅郁淮,他啞著嗓子將手摸到她的臉上,低著聲音說:“如果我有一天想起來,發現你在騙我,喬染,我一定撕碎了你!”
份明是恐嚇的話,可被他那低沉的話語說出來,竟然帶著絲絲詼諧的意思。喬染忍不住笑起來,一顆眼淚順著她光潔的麵容上流下,她笑著張開手抱住傅郁淮,興奮的說:“婉婉說的是對的,郁淮,我們不應該份開,不管因為什麼原因,我愛你,這一點永遠都不變。”
懷孕讓喬染的身體變得異常臃腫,可她笨拙的抱著傅郁淮的感覺還是讓他心底一顫,他想了很久,幾乎是無意識的抱住了喬染,傅郁淮閉上眼睛,那一刻,那感覺那麼清晰,就是波浪中的小船停靠岸邊的踏實感。
“一旦我發現你騙我,我會殺了你。”一聲惡狠狠的問。
“好。”一句溫柔的回答。
“我真的會殺了你的!而且不惜一切代價!”
“好,我的命永遠都是你的……”
……
就在傅郁淮試圖跟喬染重新在一起的時候,裴靖林在昏迷中蘇醒過來。
他猛然坐起來,緊綳的神經告訴他這里並不安全,但他麵前出現的依舊是唐婉舟,是那個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喬染身邊,而且現在用一種類似愛情的眼神望著他的瘋女人。
裴靖林覺得這個世界像是在跟他開玩笑,但他還是保持著良好的修養,又或者他清楚自己還不能跟眼前這個唐家大小姐有任何衝突,不但是個人恩怨,他還要為整個裴氏著想。
“唐小姐究竟要做什麼?”禮貌的不能再禮貌的問句。
婉婉看著裴靖林醒了,心里的大石頭才放下,她還以為自己藥量用多了,害怕裴靖林醒不過來,所以哪里也沒去,一直在這里守著他,現在房間里隻有他們兩個,聽見裴靖林問,婉婉便也正色了神情,道: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應該也知道我們唐家的作風。”
“唐小姐是怕我泄露你的身份,想要殺人滅口嗎?”婉婉的話還沒有問完,裴靖林就開口問道,蔚藍色的瞳仁顯出冰冷的氣息。
婉婉絲毫不惱,而是靜靜開口:“我沒有殺你的理由,把你引到這里是因為我不能離開唐家,可我又想要見你。”
婉婉的臉上總有一種英姿颯爽的直率感,如果那些保鏢在,她還會維持自己唐家大小姐的身份,不苟言笑,冷若冰霜,可眼下隻有她跟裴靖林,她變成了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有些局促,可還是打著膽子說:
“裴大哥,我真的喜歡你,我希望你也能夠喜歡我。”
她從未跟男人表白過,甚至接觸過的男人五個手指都能數清楚,所以這表白傻傻的,硬的像鋼闆一樣。
裴靖林嘴角微微上揚:“唐小姐,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嗎?”
“我知道你跟姐姐之間的事情,你們不是你情我願的結婚。”婉婉說道。
這句話讓裴靖林眉間皺起來,聲音越發冷:“誰告訴你的!”
婉婉知道不能說是喬染說的,因為裴大哥心底還愛著她,如果知道姐姐不是情緣嫁給他的,那他該多傷心啊。
她不著痕跡的說:“你知道如果我想查,這件事情應該難不倒我。”
以唐家的勢力,隻怕沒有調查不到的內幕。裴靖林沒有懷疑到喬染身上,他鬆了鬆神,緩和了口氣,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說:“謝謝你喜歡我,但是抱歉,我不喜歡你。”
“你還不認識我,也沒有跟我做過朋友,你怎麼知道不會喜歡上我!”婉婉有些心急的跟著裴靖林站起身。
“我一向不喜歡思考不確定的事情,況且,我不喜歡你這件事是個鐵律。”他回頭看著婉婉,斬釘截鐵道:“這輩子絕對不可能!”
裴靖林抬腳要走,身上的髒污讓他有些不舒服,他正準備脫下衣服,手臂又被人拽住。
“你不能離開這里!”婉婉有些急了。
裴靖林揚手拂開婉婉,厲聲道:“唐小姐可能低估了我的性子,我執意要做的事情,還沒人能攔得住!”
他將袖子擼上去,作勢要出去大幹一場,裴靖林血液里是存在好戰因子的,隻不過裴家與裴氏把他框住了,此刻他想到了car,覺得自己跟他還是有些像的。
可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就在他快要離開房間的時候,婉婉突然衝上前,拳頭飛快的朝著裴靖林衝過去。
勁風衝過去,裴靖林本能的躲過,驚詫的看著唐婉舟,可婉婉根本不給他機會,飛身一腳朝著裴靖林踹過去。
裴靖林用雙手一擋,本以為隻是很輕的一下,可那力道卻是十足的,生生將他逼退幾步。
“唐小姐!我敬你是個女人!”
“你如果要離開這里,就不要當我是女人!”婉婉保持著備戰狀態,長腿高高踢起,用力朝著裴靖林劈下,她發了狠,一邊出手一邊怒道:“你如果贏得過我,隨便你去哪!”
裴靖林再一躲,聽見她的話,血液燒的更勝,厲聲道:“你說話算話!”
“唐家大小姐,決不食言!”婉婉沉著雙眸回答道。
門外守著的保鏢直到聽到了有東西摔碎的聲音才覺得不妙,齊齊衝進房間里才發現原本幹淨整潔的房間,眼下已經一地的狼藉,而他們眼中的大小姐此刻正在跟一個男人打架!
“小姐!”保鏢大聲喊道,作勢要涌上來。
“誰也不準過來!”婉婉一聲怒吼,猝不及防間腰間被裴靖林踹了一腳,她痛哼一聲,急速揮拳,指骨刮到裴靖林的右臉,砰的一聲打到了實處。
兩人因力道彈開,后退兩步還是緊張的盯著對方。
“唐小姐,我並不想傷你。”裴靖林擦著唇角的血,他不能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孩子不愧為唐家大小姐,身手比西蒙要厲害,或者說,她的能力不低於一個男人。
原來這就是掖城黑道,唐家的實力!
“我說了,打贏我,你就可以去找姐姐,而且我絕不再糾纏你!”
婉婉表麵很斬釘截鐵,可她一點都不想跟裴靖林動手,她不喜歡動武,盡管從小父親就讓她習武,那些身手是帶在骨血里的,去也去不掉。
但看現在這個情形,好像是不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