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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成狂:總裁擄妻請繞道-第264章 第264章 但我跟踪你是为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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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264章 但我跟踪你是为了一件事情

良久,他什麼話都沒說,徑直離開了醫院。

夜深之后,掖城酒吧燈火輝煌,包間里燈紅酒綠的,陰暗角落里,裴靖林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酒精火辣辣的燒過喉嚨,燒過五髒六腑,讓他碧藍色的瞳仁在黑夜中更加清明,腦中翻來覆去都是喬染的臉,都是她跟傅郁淮神情的抱在一起。

她愛的是傅郁淮,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這樣的結論要逼瘋裴靖林了,他憤怒的抓起桌子上的酒,猛的仰頭灌下去,隨即大喝一聲:“拿酒來!我要酒!”

酒吧里的酒保早就知道裴氏總裁的大名,聽到他喊,三魂七魄嚇走了一半,抖著腿去拿酒,結果轉身被酒吧老闆拽住了,這間酒吧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最會在商場上游走,但平日里接待的人也都是一般企業的老總,少爺,像裴氏這樣的龍頭企業,別說是裴氏總裁了,就連旗下一個小小的公司經理都見不到。

今天酒吧行大運,居然能讓堂堂裴氏的總裁裴靖林光顧,這可是燒了高香的大好事啊!怎麼能讓一個小小的酒保去送酒呢!

酒吧老闆想了想,隨即打理了一下頭發,恭恭敬敬的端酒過去。

裴靖林坐在酒吧大廳的隨意一處沙發,按理說他這樣的人物是要開包廂並且禁止外人靠近的,但今天裴靖林不管不顧的隻在公眾視線里出現,周圍站著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鏢,一言不發的。

但即便是這樣簡單的行頭,裴靖林身上的貴族氣質還是顯現的淋漓盡致,大抵因為他是混血,又主宰裴氏多年,身上自帶氣場,再加上本身就長相俊美,周圍的人紛紛投之矚目,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搭訕的。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坐在沙發深處的那個男人今天並不開心,周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戾氣,讓人莫名的害怕。

酒吧老闆卻被裴靖林的身份衝暈了頭,硬著頭皮將酒端上去,笑盈盈的挨到他身邊,輕聲軟語的說:“裴總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樣悶悶不樂的!”

裴靖林壓根沒有聽見聲音,目光盯著托盤里的酒,揚手奪過來,酒杯也沒用,直接仰頭往嗓子里灌。

喉嚨像是要被燒化了一樣,火辣辣的疼。疼的他眼角冒著血意,痛的他腦中份外的清醒。

砰——

半瓶子酒連帶四散的酒液直直的摔碎在地上,巨大的響聲衝斥著整個大廳,所有人都驚駭住,有的女人更是嚇得大叫一聲,原本歡騰的酒吧,瞬間寂靜無聲。

裴靖林閉了閉眼睛,腦中的聲音卻絲毫沒有退下去。

酒吧老闆皮笑肉不笑的輕聲說:“裴總您消消氣,是出了多麼天大的事情您才能氣成這樣啊,跟我說說?您跟我說說,我好幫您排憂解難啊!”

她若是不問,裴靖林許是還不覺得什麼,她這樣問出來了,裴靖林便睜開眼睛,碧藍的瞳仁怔怔地盯著她,冷笑著說:“你說你要幫我排憂解難?”

酒吧老闆被嚇到了,結巴著說:“是啊,您說,有什麼難事,我一定再所不辭!”

隻要能攀上裴氏這樣的關系,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

可裴靖林卻什麼都沒做,之時一手抵著額角,一邊癲狂的笑了起來。

笑聲淒厲中帶著無盡的悲傷,他喃喃道:“你要幫我排憂解難!哈哈,我裴靖林現在輪到一個外人幫我排憂解難!”

眼底都是凌厲,可笑聲卻是悲涼的,像是十二月的雪,像永遠都融化不了的寒冰!

一聲聲嗤笑,蕩漾在昏暗的酒吧大廳,笑聲越來越大,悲涼也越來越深,所有人都望著角落里那個像是已經瘋癲了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一直光鮮亮麗的裴氏總裁眼下會是這個樣子。

像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像是活活被人拽走了半條命一樣!

酒吧老闆卻沒有看出裴靖林的悲涼,她腦中想的全都是裴靖林這張帥死人的臉,和背后龐大的裴氏企業。

於是她跟著裴靖林一起笑,重新開了一瓶酒,倒進杯子里遞給裴靖林。

“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呢,您是裴氏總裁,裴氏那麼大的企業您都能打理好,還有什麼不能擺平的呢!”

酒吧老闆打定主意要做知心大姐的角色,可這些話流進裴靖林的耳朵里卻變了味道。

“是啊,有什麼不能擺平的呢!”

那話音像鬼一樣,酒吧老闆嚇得本能的向后一撤,可下巴轉瞬被裴靖林捏住,人被拽到他眼前,劇痛之下,一口氣卡在酒吧老闆嗓子里,她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裴靖林似笑非笑的眼睛。

“裴總……您……您這是做什麼!”

裴靖林的血液震顫著,他從不是個貪杯的人,或許這些年過的太過清明,所以從來不懂酒滋味,現在嘗……”良久,鬼魅一樣的聲音混合著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我連裴氏這麼大的家業都能擺平,還擺平不了一個女人嗎!”

微微挑著一隻眉毛,俊美的麵容下都是危險的氣息。身側的保鏢善意的提醒:“裴總,請三思。”

空氣凝滯了幾秒,冰冷修長的手指隨即鬆開來,酒吧老闆早就嚇得丟了魂,慌慌張張的離開了,裴靖林坐在沙發深處,陰暗的眸子在黑暗中反射著奇異的光芒,因為低著頭,所以保鏢沒有看見他的表情,自顧看了一下手表,保鏢道:“裴總,該回去了。”

“好,我們回去……”

裴靖林站起身,踉蹌著身子向外走去,酒吧里的燈光持續發酵,就像是將人心底深處的黑暗全部拽了出來。

出了酒吧門的那一刻,裴靖林突然用盡全力勒住了保鏢的脖子,可大抵因為他喝了太多酒,原本利落的身手還是遲疑了半份,保鏢眼疾手快的阻擋,兩人隨即撕扯著拐進了一旁的胡同里。

月色陰沉,映照的胡同里的光線也是暗的,但保鏢卻真切的感覺到了裴靖林的殺意,他是婉婉的貼身保鏢,最知道大小姐的意思,大小姐說不能傷裴靖林一份一毫,他時刻都謹記著,所以此刻即便是裴靖林招招要他的命,但保鏢還是注意著份寸,生怕傷了他。

胡同里的一場廝鬥,處處都透著危機,裴靖林腦中像是被烈火燒盡了一樣,他越是瘋狂,喬染的麵容跟聲音就越是清楚。

這是他得不到的女人,這輩子都永遠得不到的女人!

越想越恨,越想越覺得這一顆心像是被撕成了千百片。

他要死了!沒有了染染,他真的要死了!

他早就說過,染染是他的命!沒有了命,他就隻是一副軀殻!

再是一拳裹著勁風的拳頭,毫無餘地的揮過去,保鏢急急躲開,心下發了狠,移步轉到裴靖林身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雖是用力,但潛意識里還是記得不要傷他性命。

“裴總,抱歉,得罪了!”

裴靖林脖子被勒住,血脈衝到了腦袋上,一瞬間瀕臨死亡的感覺衝上來,他氣極了,卯足了勁兒反手揮上去,剎那之間,他卻突然聽到保鏢悶哼一聲,嵌住他的脖子的手也瞬間鬆了。

裴靖林一怔,轉身望去,見保鏢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而在他身后站著一個驚慌失措的恐怖麵孔。

“嶽擎風!”

嶽擎風手上還拿著一根鐵棍,方才那一下他用了十足的力氣,現在看見保鏢人躺在了地上,他將鐵棍一扔,依靠在牆邊點上了一支煙。

煙氣灌進嘴里,他長長的吐出來,喑啞著嗓子說:“想不到唐家大小姐看上的男人竟然是你。”

裴靖林已經從方才的打鬥中回過神來,酒氣散去了大半,他目光凜然:“你跟蹤我!”

“沒錯,我是跟蹤你,但我跟蹤你是為了一件事情。”

嶽擎風豪不拐彎抹角,他了解一點裴靖林的性子,知道他聰明的很,一件事情他說開頭,他或許就已經能猜到結局了。

“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是喬染的命,我也知道你不會甘心讓喬染回到傅郁淮的身邊。”嶽擎風緩緩開口,煙氣繞著他略帶滄桑卻又布滿戾氣的臉。

“我幫你把喬染偷出來,同樣幫你擺脫唐家的桎梏,怎麼樣?”

話一出口,裴靖林心口一滯,隨即冷笑道:“你憑什麼幫我!又憑什麼會認為我願意幫你?”

嶽擎風笑起來,果然,裴靖林知道他有事求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將燃燒的半截的煙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聲音越發低:“我想帶阿琛走,離開掖城,再也不回來了。”

嶽擎風想起那晚阿琛的樣子,黑暗里,他的目光那樣溫柔,可卻像是最后的訣別一樣,像是人生的最后一麵,無端透著悲傷。

他不放心,越是不放心,他便越想要回到阿琛身邊,他多少年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從前他不承認自己愛阿琛,可現在,他隻怕自己沒有再多說一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