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裴靖儀,阿琛在哪?”
“你少廢話,我現在在你手上了。你可以告訴我阿琛在哪里了!”嶽擎風悲憤與羞怒在一起。但為了阿琛。他不得不對著裴靖儀低頭。
裴靖儀不怒不惱,而是靜靜開口道:“叔叔三十年前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嶽擎風咬緊牙沒有回答,裴靖儀也不指望他回答。繼續說:“叔叔放心,我不會殺了你。裴氏從未有過殺人犯。即便你害我母親命喪黃泉,但我也不能這樣殺了你。”
她美艷動人。深情言語之間就是威嚴,嶽擎風靜靜等待著裴靖儀會怎麼做。
“我會把你交給司法機關,你背地里做過些什麼。警方會一件不漏的全部查清楚。叔叔的后半生,就在牢里度過吧。”
話音剛落,嶽擎風就哈哈大笑起來:“裴靖儀。我當你有多麼厲害的手段,到頭來不過就是這樣。我在牢里好在還能喘口氣,可你的怒火能夠平息嗎?當年你母親是如何死的。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啪——
一記響亮的而過炸開,嶽擎風臉上明顯的五指印。裴靖儀微皺著眉頭,半晌才平息了怒火。接著道:
“我的確想殺了你,況且就算我殺了你。我也有本事瞞天過海,所以叔叔最好有這個覺悟,我並非不敢動手,隻是我為了別人,我才暫且留你這條命。”
嶽擎風聽見那聲為了別人頓時慌了,他急切的喊道:“阿琛在哪里?他是不是說了什麼!”
車里的人隱在黑暗之中,此時正哭著看著嶽擎風。
叔叔在緊張他嗎?難道裴靖儀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車,可他答應過裴靖儀,暫時不能出現。
裴靖儀不理會嶽擎風的話,自顧說著:“有一件事情謝先生或許沒有告訴過你。”
“唐家家主原本定在明天要為謝雲琛做手術。”
話一出,嶽擎風立刻詫異道:“阿琛怎麼了?為什麼要做手術?”
“唐家大少爺多年之前因為車禍而癱瘓,身體多處器官衰竭,唐家家主為了要他活下去,打算用謝先生的器官移植。”
“你說什麼!”
嶽擎風睜大了雙眼,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裴靖儀的話,又或者他根本不懂她話里的意思。
恐懼攫住了嶽擎風的神經,他不敢仔細想,如果自己沒有選擇在這一天反抗,而是繼續隱忍著度過,那麼過了明天,他是不是會永遠見不到阿琛了!
不,這不可能!
“裴靖儀,我知道從前都是我的錯,我願意為我做的一切贖罪,你……你告訴我阿琛在哪里!我必須馬上見到他!”
裴靖儀心中的怒火從未燃燒過這麼強烈,她想起母親的死,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她跟林不會被car挾製那麼多年,那些年,林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裴氏總部!
她真的恨!恨到渾身的血液都在顫抖著。
尤其是她看見眼前這個男人居然還露出了擔憂的表情,原來他的心里還有感情這一說嗎?
那他為什麼當年要那麼殘忍的逼死母親!
裴靖儀怒火衝天,連西蒙都驚住了,大小姐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濃烈的戾氣。
可身后房車里那個瘦弱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那麼濃烈的悲傷浮現在謝雲琛的臉上,他做的那些犧牲讓任何一個人都動容,所以,縱然裴靖儀有天大的恨意,此刻也忍住了。
她讓西蒙放開嶽擎風,自己回身打開車門。
車里的人早已哭的不成樣子,慢慢從車上下來,開口便是淚如雨下:“叔叔……”
“阿琛!”嶽擎風像是從地獄回到了雲端,他抖著身子衝上去,一把抱住謝雲琛,紅著眼睛說:“謝天謝地,你沒事。”
謝雲琛抱著嶽擎風,心痛的一抽一抽的,哭著不住的說:“對不起……對不起……”
裴靖儀站在原地良久,才將那怒火完全消散了,她轉身徑直走去警察處。
負責人看見她,畢恭畢敬道:“裴總,是不是需要出警抓人了?”
裴靖儀搖頭道:“我要跟警官要下嶽擎風這個人。”
警官嚇了一跳,人都結巴了:“裴總……您這不是開玩笑吧?”
裴靖儀鄭重其事:“不是玩笑,嶽擎風這個人以后歸裴氏所有,出了任何事情都算在裴氏頭上,一旦再出事,警方無需任何請示,直接查封裴氏企業,您看如何?”
警官嚇得嘴巴張得雞蛋大,可轉念想了想,裴氏是掖城首屈一指的企業,其實力自然是十份雄厚的,單是裴氏的警衛系統就遠遠超出掖城警署的實力。
所以嶽擎風這個人由裴氏看管自然是毫無問題,更何況,警官看著裴靖儀那張美輪美奐的臉,心下想要賣她的人情,躊躇了片刻,便答應下來,並且將手下都撤走了。
西蒙雖然覺得裴靖儀的做法有些不妥,但細細想來也許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便不在說什麼了。裴靖儀接著道:“叫高岩宗擬一份聲明,蓋上我的簽章,交到警署最高負責人手上。再把歷山花園的房子騰出來,交到嶽擎風手上,派人好好監視。”
西蒙一一記下,轉身交代了下去。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裴靖儀看著天,掖城又進入秋天了,不知不覺間她連四季的變更都沒注意。
心情像是開闊了,裴靖儀衝著西蒙笑笑,輕鬆道:“你陪我走一走吧,叫他們都下去。”
西蒙點了點頭,恭敬的跟在身側。
……
喬染的狀況很不樂觀,傅郁淮實在擔心,所以就跟著段凌煜一起進了手術室。
所有人的心都吊著,而在另一邊,急救室里正麵臨著一場殊死搏鬥。
阿林氣急敗壞的衝著一眾醫生護士吼:“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我現在要a型血,聽見沒有!”
醫生被他的吼聲嚇到了,擦著汗道:“林醫生,中心醫院的血已經全部用完,現在正在從別的醫院調,隻要稍等……”
話還沒說完,阿林一把拽住醫生的衣領,怒道:“等?人再等下去就死了!”
砰,醫生被阿林大力推到一邊,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病床上的人奄奄一息,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阿林走上去摸著婉婉的頭,輕聲道:“婉婉,能聽到我說話嗎?沒事的,你不要害怕,我會救你。”
這是他好多年第一次叫婉婉的名字,以往他都是叫她大小姐,可此時此刻,他卻像個哥哥一樣溫柔的陪伴在婉婉的身邊。
護士走上來,焦急道:“林醫生,隻剩最后一袋血了。”
阿林心急如焚,讓小護士換上血袋,自己便走出急救室,掏出電話正準備打電話聯系血液。
“她怎麼樣了?”阿林抬頭看見裴靖林,他臉上是焦急之后的疲憊,將他整個人打得穨敗下來。
阿林心火難平,但現在他還不能動怒,於是便掛斷電話道:“婉婉再有十天就滿二十歲生日。”裴靖林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屏息看著他。“唐家習俗,二十歲生日是家主的繼承之日。唐家大少爺癱瘓多年,所以繼承家主之位的,隻能是婉婉。”
裴靖林眉頭微皺,阿林道:“裴靖林,我不管你是什麼裴氏的大少爺,也不管你究竟對婉婉來說有多麼重要,我警告你,婉婉這次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
裴靖林眸子暗了暗,低聲道:“我知道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抱歉……”
阿林忍住想要宰了裴靖林的心,正預備再打電話,手術室里的小護士跑出來說:“林醫生,血袋受損,需要緊急替換,這一袋怕是不能用了。”
阿林驟然睜大眼睛,急急忙忙就要往回跑,裴靖林忙拽住他,道:“是不是需要血?我的血型跟婉婉相同,用我的。”
阿林詫異的看著裴靖林,裴靖林一邊往手術室里走,一邊說:“她告訴過我。”
初到唐家的那一天,婉婉曾經鄭重的告訴過他:“我叫唐婉舟,你可以叫我婉婉,今年二十歲,是唐家第二個女兒……”
她像是新生見老師一樣,詳詳細細的把她自己從里到外介紹了一遍,裴靖林因為當時心系染染,所以隻記得她說過血型的事情。因為裴靖林的血型配合,婉婉的血源找到了。
急診室里,裴靖林躺在婉婉身邊,看著這個一直都很陽光開朗,此刻卻病體虛弱的女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會努力讓你喜歡我。”她不止一次這樣斬釘截鐵的對他說。
血液一點點的輸進婉婉的身體里,裴靖林就那麼看著她。他說不準婉婉在他心中到底有沒有份量,但他此刻知道,自己一定要救婉婉,不為別的,就為她這樣無私的幫助自己。
“她有沒有對你說過我跟她之間是有婚約的?”阿林看著染染的輸液瓶對裴靖林說。
見裴靖林沉默著,阿林嗤笑一聲:“我被退了婚不說,還被強製帶回掖城來幫你們,天下哪有我這麼苦的生意。”
“退了婚?”裴靖林反問。
阿林聽見那聲問句,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看向裴靖林,眼中說不出是個什麼神情。
半晌,他挑眉問道:“裴靖林,你該不會不知道婉婉對你的心吧?”
裴靖林一句話噎住,頓了良久道:“她說過,隻不過我以為那是句玩笑。”
“玩笑?”阿林發誓,如果不是婉婉還沒醒,他現在一定衝上去揍死裴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