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你这个疯子!
“白敏!”喬染不敢相信。
白敏的妝容已花,長發凌亂的貼在臉上,一身出席活動的禮服早已破皺不堪。
她這副樣子,儼然和鬼,沒什麼兩樣。
“喬小姐一定很驚訝,為什麼你會突然來到這里。”她張開手環顧四周,挑眉愣愣的望著她,紅唇,像一朵殘破的玫瑰花瓣,無端的令人作嘔。
她緩緩走去喬染麵前,就像在走一條長長的紅毯:
“我本該在發布會現場,阿郁會當眾宣布我們的婚訊,我會接受所有人祝福,恭喜我成為傅郁淮的妻子。”她自顧望著工廠腐爛的頂牆,像在講述一個動人的故事。
“啊——多麼美好的一天!”她突然在喬染麵前站定,帶著微笑的麵容,猛然收緊,一雙眼直直的盯住喬染:“可是,我現在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喬染沉聲問她:“白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白敏的雙眼空洞無神,散發著駭人的驚悚感。
“喬染,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會問我為什麼?”
手指狠狠掐住喬染的脖子,狠到指甲嵌進皮膚里,喬染被攫去了呼吸,隻能張著嘴無助的嗚咽著。
“都是因為你!”
手指一份份縮緊,喬染所有的聲音都被阻塞在嗓子里,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時候,白敏鬆了手。
“咳…咳咳……”整個肺幾乎要炸裂一樣,喬染用力的咳著。
“弄疼你了吧?這可怎麼是好!”白敏一臉擔憂的看著喬染,就像在演一出劇本上的戲。
“你這個瘋子!”
白敏眉頭猛然皺起,一巴掌扇向喬染,她唇邊立刻涌出一絲血跡,不待她回神,整個椅子被重重的推倒,她被綁在上麵,椅子背的木頭重重的磕到脊骨上。
喬染痛的悶哼一聲。
白敏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你根本不愛傅郁淮,又為什麼霸佔著他不放,你已經走了四年,為什麼又要滾回來!”
“你不回來,阿郁就會愛上我,這個世界上,能配上他的,就隻有我白敏!都是因為你,陰魂不散的纏著他!”
高跟鞋用力踩上喬染的肩膀,狠狠碾著她的骨肉。
“啊——”
喬染痛的大喊,骨頭碎裂的痛感讓她幾乎暈厥,一張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痛嗎?痛吧!你痛我才高興!”
白敏瘋狂的踩著喬染的肩膀,報復的快感讓她像個失控的瘋子一樣。
“你去死吧!喬染,隻要你死了,阿郁就會愛上我!”
喬染痛到快要不能呼吸,冷汗瞬間打濕她的頭發,漆黑的發黏在蒼白的臉上,她整個人居然有種虛弱的美感。
她咬著牙,努力讓自己清醒,仰起頭,一字一句的對白敏說:“你錯了,即便我死了,傅郁淮也永遠不會愛你!”
怒火中燒,儼然沸騰的怒火讓白敏完全失控,她猛然抓起地上的木棍,朝著喬染用力的揮下。
“不準說!不準說!”
肋骨斷裂,如注的鮮血噴射向空中,瞬間染紅了喬染的臉,那抹淒厲的紅色同時也染紅了白敏的雙眼。
她扔掉木棍,抓起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喬染,怒吼道:“你沒有資格說我!你才是這世界上最負心的人,你玩弄了傅郁淮的感情,欺騙了裴靖林,喬染,你該死!”
喬染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視線已經模糊一片,可她還是聽見了白敏的話。
笑容,慢慢浮現在喬染的臉上,白敏不禁愣住。
她,居然在笑。
鮮血染紅了她的牙齒,可她的笑容還是那麼美,喬染不斷吞咽著嘴里的腥氣。
這些話,她得說的清清楚楚才行。
“你…永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傅郁淮…因為…我和他的過去里…沒有你……”
“你胡說——”
刺耳的尖叫聲,喬染閉上眼睛,身體連帶椅子又重重的摔下。
白敏尖利的高跟鞋狠狠踢著喬染,她在她腳下,像一捧被碾碎的沙!
在一旁的刀三看著白敏瘋狂的樣子,不免感到驚訝。
這女人!果真是心狠!尖細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踩著喬染,他摸著下巴嘖嘖的感嘆著。
喬染已經感覺不到痛了,不斷翻涌的血氣終是沒有忍住,她偏過頭,劇烈的吐出一口血!
“雷五!扶喬小姐起來!”
被叫做雷五的小弟立刻去拉起喬染,他動作粗蠻,扯痛了喬染的骨頭,她頓時痛的驚叫出聲。
“我們來做個游戲好不好!”白敏突然興奮道。
“刀三,叫你的兄弟們進來!”
刀三去開門,鐵銹大門呼啦一聲打開,即刻涌進來幾十號人,黑壓壓的布滿工廠的每個角落,各個都是麵目可憎的彪悍男人,手里皆拿著鐵管利刃。
白敏滿意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雷五看眼色的遞上一盒針,喬染看著那盒泛著銀光的東西,恐懼一點點在心中蕩開。
“你要做什麼?”
白敏示意雷五給喬染鬆綁,喬染極力的掙脫著,隻可惜原本捆在背后的手,被扳到座椅兩側,雷五毫不留情的用繩子捆住。
喬染的兩隻手暴露在白敏麵前。
“傅郁淮不是愛你嗎,裴靖林不是為你瘋狂嗎?喬染,不如,你就叫他們來吧!我這里這麼多兄弟,可以好好陪他們玩玩!”
喬染搖著頭,這麼多人,郁淮和靖林如果來了,隻會是死路一條!
“你要恨我可以,不要扯上他們兩個!”
白敏給她鼓掌:“我真佩服你這份勇氣,隻不過……”她緩緩從盒子里抽出一根銀針:“游戲的規矩是我定,你可以選擇不叫他們兩個,隻不過,這根針就會插進你的手指里,你若忍得住,盡管閉緊嘴巴好了!”
“你瘋了!白敏,你瘋了!”
喬染害怕的大喊,兩隻動彈不得的手死死攥成拳,不!她不會叫郁淮和靖林來!更不會讓白敏得逞!
虛弱的身體猛烈的晃動著:“放開我!不要!”
白敏在她身前蹲下,抓著她的右手,一根根的掰開她的手指:“我多喜歡看你害怕的樣子……”一點點摳開她的拳頭,白敏捏住喬染的一根食指,雙眼迸發出恨意:“隻不過,我更喜歡看你痛苦的樣子!”
銀針猛地插進喬染的指甲里。
“啊——”
喬染痛苦的大喊,錐心刺骨的痛感幾乎要了她的命!
白敏變態的大笑著,喬染指甲里滲出的血跡燒紅了她的雙眸。
她就是要讓她痛,讓她生不如死,嘗遍極致的苦楚!
這樣她便痛快!
……
彼時,傅郁淮和裴靖林還在加緊尋找喬染的蹤跡。
隻不過,依舊一無所獲。
高岩宗第四次帶回來消息:“查到白敏的賬戶匯出了全部存款,隻不過收款方被隱藏了,正在破譯地址,另外,白敏的手機沒有定位到地址。”
“刀三可能出沒的場所也都進行了搜查,沒有發現喬小姐。”
許政升跟在后麵匯報:“查到刀三的車輛行駛記錄,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半山山腳下,之后,就再無收獲了。”
許政升不覺疑惑的看一眼高岩宗,已經是盡最大努力在找了,可是奇怪的是,所有線索都在很奇妙的地方斷了。
高岩宗也有同樣的感覺,不覺猜測道:“裴總,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幫助白敏?”
事實上,裴靖林早在一個小時之前就有所懷疑了。
隻不過,能夠同時避開裴氏和傅氏的搜查,這個人是誰,裴靖林尚不得知。
傅郁淮依舊站在窗前不說話。許政升和高岩宗看著沉默的兩個人,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良久,窗前的傅郁淮開口:“再等等。”
他轉過身來,對裴靖林,隻說一句:“再等等。畢竟,白敏要的,是你和我。”
裴靖林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開口附和道:“是啊!她要報復的,是你跟我。”
高岩宗和許政升不懂話里的意思,隻覺得他們兩個一副視死如歸的恐怖表情,不禁都慌了神,齊齊喊道:“裴總,傅總!”
隻是,麵前的兩個人就是靜靜的望著對方,像是在用心聲說話,說給共同擔心的那個人聽。
染染,再等等,我們就快來救你了!
時間一份一秒的過去,黃昏掩去,夜幕降臨。
深夜。
喬染不知道第幾次被冷水潑醒,意識醒來,痛感也跟著醒來。
工廠里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白敏提著木棍,抵上喬染的下巴。
微微用力,她抬起頭看著她。
“我怎麼從來沒有發現,你這麼能忍!”
一隻手上的五指,已經都插滿了銀針,血跡橫流的恐怖樣子,喬染卻還死死咬著唇。
白敏怒不可遏,一把拽住她的頭發,逼著她正視她:“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給那兩個男人看看,他們護在手心里的女人,就是現在這副狼狽樣子!”
喬染迎上她的目光,喑啞著嗓子說:“你真可憐……世間那麼多條路可以選……非要選這樣……骯髒齷齪的……”
白敏摸著她的臉,笑著說:“你以為這樣激我,我就會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在你身上?我說過,游戲規則我來定!”
白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那兩個男人怎麼可能這麼沉得住氣!
叫人送來手機,白敏開始發短信。
喬染看到她的動作,驟然激動道:“白敏,你要幹什麼?不準叫他們兩個來……白敏……”
她的呼喊絲毫不會停止白敏的動作,她發完信息,復又看著喬染的臉,得意的笑著:“接下來,我要你睜大眼睛看著,那兩個男人是怎麼死在我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