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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成狂:總裁擄妻請繞道-73第73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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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失踪

喬染哪里都沒有去,她隻是靜靜站在別墅外麵的樹叢里,看著四散跑出的保鏢和魚貫而出的轎車。

她認得布偶熊上的領結,曾經被裴靖儀緊緊攥在手里的寶貝。

她不懂裴家的事,裴靖儀失心瘋的原因她也不完全清楚。

可是她知道,那個領結的丟失,會讓整個裴家失控。

她什麼都沒帶,既然是離開,就不打算帶任何東西。

夜幕逐漸降臨,蕭瑟的身體,一點點鑽進四周茂密的樹叢。

高岩宗一步也不敢離開裴靖林。

他坐在書房,書房沒有開燈,走廊里的燈光照射進來,映下一圈光暈。

篤——

高岩宗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筒里還是毫無消息四個字。

他掛斷電話,不敢告訴裴靖林。

“有沒有找到!”

高岩宗攥緊手掌,澀聲到:“還沒有。”

座椅里的人,一動不動,隻有一雙眸子閃著晶瑩的光芒!

高岩宗聞到了絕望的味道!

“少爺,您……注意身體!”

空洞蕭冷的音調緩緩流出。

“找不到染染,高岩宗,你知道我會做什麼!”

高岩宗驚住。

“少爺!您冷靜點!”

“你猜不到嗎?”

“找不到染染,裴氏會失去我!”

高岩宗如同五雷轟頂,急急上前:“請您三思,裴氏沒有您,如何運作的下去!”

“沒有我,你們一樣會找到繼承人,不是嗎?”

黑暗中的人,扯出一絲苦笑。

“還是說,你們想讓我和姐姐一樣,徹底瘋掉!”

二樓盡頭的房間里,裴靖儀沉沉的睡去,懷里,始終抱著布偶熊。

“你看到姐姐的樣子了,我失去染染,就會變成她的模樣。”

“高岩宗,我在警告你!”

高岩宗僵硬的身體如同被水泥澆灌住,半份也動彈不得!

二十年,裴靖林第一次,威脅他!

仿佛死神降臨,高岩宗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瘋了一樣的奔出房間!

腦中隻有一個想法,無論如何,就算搭上他的性命,也要找到喬染。

裴氏一夜之間像是經歷了地震。

高岩宗緊急調動裴氏所有人,動用掖城所有的警力,地毯式的搜索,這項動蕩驚動了carl,他氣憤的闖進裴家,卻被重重保鏢阻隔在門外,連高岩宗的麵都沒有見到。

掖城一片混亂,四處都是裴氏的警力,如同世界末日一樣,整個掖城都知道,裴氏總裁,為了一個女人,瘋了!

而傅郁淮,在第三天醒來。

蒼白的天花闆,昏暗的天。

他木然的睜開眼,就像看到了地獄之門。

猛地坐起身,許政升嚇得趕緊撐住他。

喑啞的嗓音:“她,走了嗎?”

許政升剛剛得知喬染失蹤的消息,本想派人暗中尋找,傅郁淮卻在這個時候醒了。

看他不說話,傅郁淮破碎的心,驟然一緊,翻身下床,赤著腳就往外跑。

“你要去哪里?”

沾染上怒氣的聲音,段凌煜蹙眉盯著他。

傅郁淮眼中絲毫沒有他,隻顧往外跑。

她真的走了嗎?又一次決絕的離開了他?

身體搖搖晃晃的奔去走廊,段凌煜終是不忍心,扔掉記錄本,兩步追上他,大聲喊:“她失蹤了!現在整個裴氏都找不到她,你去了又能做什麼!”

傅郁淮怔怔的聽著他的話,好像不敢相信:“失蹤了?”

許政升在一旁解釋:“喬小姐應該是不願意跟隨裴靖林離開,傅總,她曾經托我好好照顧你。”

一團團迷霧在傅郁淮腦中炸開,他不懂,也想不明白。

他隻想快些見到她!

想念,要攫去了他的命!

“傅郁淮,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想想她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段凌煜冷靜的對他說:“整個裴氏都在找人,你若不想喬染被裴靖林帶走,就振作精神,好好想!”

她會去的地方?

傅郁淮蒼白的臉上,神情逐漸清晰。

她還沒有離開,他就知道,她不會捨得離開他。

“許政升!”幹澀的嗓子緩緩出聲:“備車!”

“不可以!”段凌煜劈手製止:“你現在這副身體,哪里也不能去!”

心肺都受損,怎麼可能再出門奔波!

“備車!”執拗的吩咐許政升,傅郁淮雙眼凌厲的散發出堅毅:“我沒事,快去!”

許政升看他一瞬間決絕的臉,即刻轉身去布置。

掖城的大街小巷,布滿尋人的警力,兩方都在拼命的尋找,卻誰也沒有找到。

那抹身影,好像憑空消失在了掖城。

……

手指摳著石牆上的污泥,一點點蹭在臉上,原本純潔白皙的麵容,轉瞬變得骯髒不堪。

荒蕪人煙的小巷里,散發出一股惡臭,因為隱蔽,所以這個角落像是光明中的一抹黑暗,沒有人發現,更沒有人會在意。

喬染蹲在角落里,一滴滴數著石壁上滑落的水滴,沿著青色的石磚,緩緩流下,形成一注細瘦的痕跡。

時間仿佛都是靜止的,白天和黑夜,沒有份別。

離這條小巷不遠,就是她剛回國,見到傅郁淮的那個地方。

那晚大雪紛飛,煙火漫天。

她哭著求他,藉給她二十萬,而他眼中,是揮之不去的恨意。

從裴家出來,她腦中,就隻記得這個地方。

潮濕,讓她的身體發癢,她把自己抱的更緊,閉上眼睛聽著石壁對麵,朗朗的叫賣聲。

一隻小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喬染抬起頭。

一張黝黑的笑臉,一排黃色的牙,一對彎成月亮一般的眼睛。

小男孩衝她笑著,伸開蜷起的手掌,是一塊早已經幹裂的饅頭。

布滿污泥的小手推到推到她眼前,她不接,他就一直向前推,嗓子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是個啞巴。

兩天,從喬染到了這里,小男孩便總在中午送來些吃的。

喬染看著牆角下的一張早已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被子,那是小孩的家,夜幕來臨時,他會回來,靜靜躺在上麵睡去。

那塊幹癟的饅頭還伸在半空中,喬染微笑著接下。

她是餓的,顧不得幹淨與否,急忙吞入腹中。

“謝謝。”

小男孩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待要回頭離開,小巷入口卻突然出現男人的聲音。

喬染驚駭的抱起小孩,閃身躲進一處拐角。

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跑進小巷里,手在腰上解著,衝著角落站著。

喬染閉上眼睛,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在小解。

她認得他們身上的衣服,是裴氏統一的服裝。下意識捂住小男孩的嘴,生怕她出一點聲音。

“你說裴總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攪得整個裴氏雞犬不寧,我都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一個人忿忿道。

“誰說不是,之前還為了這個女人,差點連命都丟了!”

“要我說這女人八成會什麼邪術,不然怎麼連裴總這樣的冷性子都能勾住!”

“唉你別說,我可是見過那女人一次,的的確確的漂亮!要是我有幸能找到她,非要先嘗嘗味道不行!”

男人唇角掛著污穢的笑。

“真他媽邪了門了,這掖城可都被咱們翻了個底朝天了,愣是抓不著一個女人?”

一人拉上褲子拉鏈,皺著眉頭說。

“切,傅氏一樣也在找,他們找不到,咱們也一樣,我看這女人可能早出了掖城了!”目光突然看到角落里的被子,那人狐疑的說:“怎麼這地方會有條被子?”

喬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像是感應到了,四處看著,雙眼盯著漆黑的拐角,探究的一直盯著。

另外一人也拉上拉鏈,一巴掌拍上那人的腦袋:“八成是乞丐睡覺的地方,一個富家小姐,怎麼可能藏在這種地方,快走了!”

那人喃喃的點頭:“說的也是。”轉頭衝著已經走遠的人喊:“哎,你倒是等等我啊!”

直到腳步聲消失,喬染才抱著小男孩出來,角落里濃烈的尿騷味兒,幾乎要讓她作嘔。

放下小男孩,喬染不確定他聽不聽的懂,小聲道:“不要告訴他們,我在這。”

小男孩琉璃一樣的黑色眼珠,盯著她看了一會,才點了點頭,飛速的跑出了巷子。

不到半天時間。

小男孩再次回來。

帶來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像是篤定喬染一定會喜歡,小孩特地用一張舊報紙包著,兩隻手托著舉到喬染麵前。

嗓子里還是發出嗚嗚的聲音。

喬染心中頓時被暖流充斥,眼角邊有晶瑩的淚光,柔聲問:“是特地給我的嗎?”

小男孩騰出一隻手,做出張著嘴吃飯的姿勢。

喬染飢腸轆轆,捧著包子急切的吃起來。

“總算找到你這個偷東西的賊了!”

一陣尖細的咒罵聲衝出來,喬染驚訝的看著來人,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手里拿著擀麵杖,滿手都是麵粉,正怒不可遏的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害怕的躲到喬染身后,恐懼的縮著脖子。

女人看見喬染手里的包子,臉上一副了然的神情:“哦,我當他為什麼每天走街串巷的偷吃的,原來都是因為你。”上下打量著喬染,女人厭惡的開口:“你有手有腳,為什麼非逼一個小啞巴給你偷吃的?真是不知羞恥!”

“我沒有……”喬染急急開口,口腔里的包子還沒咽下,急的嗆咳起來。

“我隻是無處可去……在這里呆兩天……他看我可憐……才偷您的包子給我的……”

護著小男孩,喬染拽下耳朵上的耳釘,交給女人:“大嬸,這副耳釘送給您,就當是包子錢,您放過他吧!”

一對鑽石耳釘在手掌中閃閃發亮。那女人哪里見過這麼貴重的東西,當下驚訝著眸子,上下看著喬染,原本嫌棄厭惡的表情登時換做微笑,擦幹淨手上的麵粉,訕笑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急急搶過喬染的耳釘,死死抓在手里,客套道:“這位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無處可去?不嫌棄就來我的包子鋪吧,吃多少拿多少都可以。”

喬染膽怯的往巷子口望去,搖搖頭:“不用了,謝謝大嬸!”

看來這個地方,她是不能待了。

怕喬染反悔,女人連連點頭,滿臉堆笑的轉身,逃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