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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成狂:總裁擄妻請繞道-76第76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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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 离开

傅郁淮昏迷了三天。

醫生解釋,昏迷原因並不是因為車禍,車禍除了傷及他的左臂肩骨之外,隻造成了輕微腦震蕩,而昏迷的原因,是因為疲憊。

喬染不眠不休的照顧了他三天。

小護士勸她去睡一會,她睜著茫然的眼睛搖搖頭。

她不想再離開他一步!

“喬小姐,吃點東西吧、”小林端著吃的進來,憂心的叫她。

原本細瘦的肩骨,更加瘦削了。

小林心疼的摸著喬染的肩膀,病床上的傅郁淮麵容安靜,均勻的呼吸顯示著他隻是沉沉的睡去了。

“喬小姐失蹤那幾天,傅總發著高燒,不眠不休的找著您。”

“特助說,四年前,傅總也是這樣,隻不過那時您已經走了……”

許政升被謝月菱趕出了傅氏,臨走時,是小林送的他,他掛心著傅郁淮,所以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她了。

原來傅總和喬小姐,愛的這樣苦。

她不覺眼角濕潤,將手里的吃的端到喬染麵前,柔聲勸著:“好歹吃一點,不然傅總醒了,您又病倒了。”

喬染哪里有胃口,接過小林手里的碗,隻覺得五髒六腑都泛著疼,看了一眼粥,終是放在了一邊。

輕輕牽起傅郁淮的手,她喑啞著嗓子:“我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可是不知道他這樣能不能聽得見。我得等他醒過來,不然我不會安心……”

小林想起來時見到的高岩宗,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喬染。

這三個人,傷痕累累,互相糾纏的遍體鱗傷,連她這個局外人看了,都不禁動容。

想了想,她還是開口道:“我剛剛看見高秘書了。”

喬染微微抬起頭。

“裴總也病倒了,一直在醫院里,高秘書讓我告訴你,下午,裴總就要回美國了。”

掛著淚珠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喬染緊抿著嘴唇,站起身,她腳步有些虛浮,小林忙攙住她。

“他在幾號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有些話,她想對裴靖林說清楚。

病房里的被子已經碟的整齊,窗台上一盆綠蘿,被陽光照射著,散發出盈潤的綠色。

高岩宗正在打包東西,裴靖林已經穿戴整齊。

還是一身月白的薄衫,安靜的坐在床邊。

好像知道她會來,他溫潤的模樣朝著門口看去。

她站在門口,一張臉瘦削的驚人。

高岩宗看一眼裴靖林,恭敬的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房間里隻剩下陽光灑下的灼熱聲音。

“靖林……”

她先開口,早已幹裂的唇瓣輕輕蠕動。

裴靖林撐著床站起身,高大的身體迎著陽光,又變得高貴的令人仰視。

他走近她,伸手摸著她的臉,雙眼閃爍著晶瑩。

“想對你說對不起,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笑著,麵容永遠純淨的令人心驚。

一如她當年見到他,盛夏,樹下站著的少年,溫潤如玉,純白疏闊。

“靖林……謝謝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摸著他的手,對他道謝。

如果沒有他,她也許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真的……不能再回來了嗎?”

裴靖林微笑:“我可不可以認為,染染,你捨不得我。”

喬染點點頭:“自始至終,我從未恨過你,靖林,你永遠都是我的親人,哪有人會怨怪自己的親人!”

裴靖林張開雙臂,輕輕抱住她,眼眸溫柔拂過:“有你這句話,足夠了。”

喬染摸著他的后背,淚水悄然落下:“如果你永遠不會回來……那麼,請答應我……要寫信給我……”

“我會想念你的……”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心跳。

裴靖林鬆開她,麵容澄淨高遠:“我會回來,染染,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羈絆……”

喬染微怔,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以后,她破涕為笑,眼神中一絲希冀。

是啊!她怎麼忘了!

緊緊握著他的手,喬染晶瑩的眼睛滿是期待:”你答應我的,裴靖林,你不能食言!”

他摸著她唇角的笑,重重點點頭,輕聲道:“好!”

高岩宗在一旁等了,喬染最后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他望著她,就像是要記住她的模樣,她笑著,同樣深深望了他一眼。

裴靖林繞過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醫院,司機恭敬的拉開車門。

裴靖林頓住腳步,看一眼湛藍的天,輕輕道:“還剩多少時間?”

高岩宗看看手表:“還有三個小時。”

裴靖林扶著車門的手輕輕蜷起:“去看看姐姐。”

高岩宗遲疑著,要離開的時候,是不能去見大小姐的,但看裴靖林眉間已有打算,他不好拒絕,告訴司機,先回裴宅。

這棟別墅,他隻回來過兩次,一次是建成的時候,一次是這次回國。

二樓裴靖儀的房間,是裴靖林親自布置的。

他知道姐姐喜歡紅色。

就像滿簇綻放的紅色玫瑰,房間里泛著陣陣幽香。

她在貴妃榻上靜靜坐著,陽光映著她的發,映著她精致的麵容。

就好像在等她,她穿戴的異常整齊,長發高高盤起,一襲紅裙,連鞋子也穿的整齊。

靜靜端坐著,一如四年前,等待出嫁的時候。

裴靖林走去她身前。

那憔悴的麵容許久未化妝,今天畫上了,竟然是令人窒息的美。

他長身跪立在她身前,撒嬌一般的輕喚:“姐。”

攝人心脾的微笑,一排潔白的牙齒,唇邊淺淺的梨渦。

“林,你要走了嗎?”

他點點頭,笑著說:“他們說姐姐瘋了,隻有林知道,姐姐什麼都知道……”

她的雙眼,溫柔緩緩劃過,摸著他的臉:

“那棟大樓里多冷啊!不能不去嗎?”

裴靖林閉上眼睛,忍下眼中不斷上涌的霧氣:“嗯,不能不去,往后,可能見不到姐姐了……”

裴靖儀始終微笑著:“我的弟弟,真對不起,姐姐救不了你。”

她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細瘦的胳膊環抱住他,喃喃道:“林,再忍忍,再忍忍……”

那年,他被關在漆黑的屋子里,恐懼席卷全身。

門外的姐姐,也是這樣說的:“再忍忍,林,再忍忍……”

久遠的記憶幾乎要將他沉淪,他在她懷中抬起頭,一字一句的囑咐:“姐姐要聽管家的話,不要生病,不要消失不見,要是想林了,記得給岩宗打電話。”

榻上的人,抬起雙腳,抱住膝蓋,歪著腦袋說:

“我會去求爸爸!林,我會去求爸爸放了你!”

“我的弟弟,姐姐會幫你的……”

她的麵容望向窗台上的盆栽,喃喃細語著:“來生不做裴家人……林,姐姐會救你……”

早已在外觀望的管家急忙進門,裴靖林起身,看著他老淚縱橫的臉。

他不開口,管家先一步說:“少爺放心吧,我會盡心照顧好大小姐的。”

遠山清泉般的麵容終於放下心,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病房里的加濕器,騰騰的冒著水汽。

傅郁淮在一片朦朧中醒來。

幹淨的病房,除了他,空無一人。

僵硬的身體用力動了動,撐著床頭坐起身,傅郁淮扯掉手上的針管,眼前的暈眩令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砰——

水盆摔碎的聲音!

麵前人影一閃,傅郁淮迎進個溫暖的懷抱。

“郁淮……”

那聲音化作一絲希望傳入傅郁淮的耳朵,他抬手緊緊抱住懷里的人。

“我以為……你走了……”

喬染搖著頭,摸著他的后背:“我不走了!郁淮,謝天謝地,你醒來了……”

像是覺得他並不真實,喬染摸著他的臉,盯著他蒼白的臉仔細打量:“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痛?”

傅郁淮像是一瞬間安心下來,扯出一抹笑:“我哪里都痛……”

喬染大驚,猛地怔住身子。

傅郁淮虛弱的右手輕輕抬起,抱住她,臉埋進她的脖頸處,深深吮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可是我看見了你,就一點都不痛了!”

“染染,你沒走……”

她是真的,留下來了。

喬染眼中霧氣縈繞,貪婪的抱住他,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嗚咽著說:“靖林已經離開了,郁淮,我不用走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傅郁淮吻著她的發,微笑著說:“真好。”

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兒,還有什麼,比這樣更好!

湛藍的掖城天空,晴空萬里,飛機在遼闊的上空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原本要去傅郁淮病房的腳步,停在住院樓三樓的一處病房門口。

病房里,端坐著一位正在康復的病患,已然花白的頭發顯示出他的年紀,而深遠的目光又讓他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質。

從住進這里開始,他從未離開過病房,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

病房門口,謝月菱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記憶鋪天蓋地的涌入她的腦中,有多少年,她記得不清楚了。

但那具身影,她永遠不會忘,就像烙鐵一樣,深深映刻在腦海中。

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夫人。”像是怕她做什麼過激的事情,謝成急忙來示意她。

雙手漸漸攥成拳,謝月菱勉強壓下胸中直衝上來的怒氣,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