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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愛成狂:總裁擄妻請繞道-86第86章 我欠郁淮的已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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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我欠郁淮的已经太多

喬染不覺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病床上的人像是看見了喬染,眼睛突然放著光,掙扎著身體坐起來,發紫的嘴唇哆嗦著叫:“染染!”

喬染急忙上前握住喬柏義的手:“是,二叔,我是染染。”

“二嬸,哥哥呢?”

李美蘭長嘆一聲:“你哥哥現在在四處籌錢,可他一沒人脈,二沒門路,我也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見到他了。”

說到傷心處,喬染看見二嬸眼角邊流下兩行熱淚,她心上一痛,問:“難道就沒有辦法解決嗎?”

李美蘭見她問了,悲傷的麵容上顯出一絲希望:“染染,你眼下是不是在傅氏?”

喬染心頭微顫,點點頭。

“你能不能幫幫二叔二嬸?”聲音顯得有些急躁。

喬染沒多想,問:“二嬸是想我拜托郁淮在傅氏給哥哥個職位?”

李美蘭麵上有些尷尬:“你哥哥一向閑散慣了,傅氏的職位,隻怕不適合他。”

喬染不懂:“那二嬸是想我去跟郁淮藉錢?”

李美蘭的表情幾欲崩潰,上前握住喬染的手,掩蓋不住的激動:“染染,你聽我說!現在隻有一個法子能就我們!”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顫抖著嗓音道:“傅氏有份儀南度假村的布置圖,你能不能替二嬸拿到,交給你哥哥,他們說那份圖……那份圖能夠賣個好價錢,足夠我和你二叔還債……”

手里的手,突然抽走,喬染驚恐的睜大眼睛:“二嬸讓我去偷東西?”

李美蘭擦一把臉上的淚水,心虛道:“也不算是偷,你既然已經和傅郁淮在一起,讓他施以援手幫我們,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更何況……傅氏家大業大,就算丟了一單生意,也不會怎麼樣……”

“不可能!”喬染厲聲打斷,不敢相信的搖著頭:“二嬸難道不知道爸爸的病是誰救的?我欠郁淮的已經太多,絕對不會毀了他的案子!我會給二叔二嬸另想辦法……”

她咬住唇,正要想辦法,手臂被人拽住,她回神,突然被床上撲過來的人扇了一巴掌。

力氣之大,足以讓她跌到地上。

“染染!”李美蘭忙去扶,驚怔的看著病床上坐起的人:“老公——”

“不孝子!”

瘋癲的人,衝著喬染怒吼著,一隻眼睛已經血紅。

“身為喬家人!就應該為喬家付出……當初大嫂把你賣給裴靖林……才換來喬家的幾年太平……如今你還有些用處……難道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死嗎!”

那些話,針扎一樣的戳進喬染的心,李美蘭急急道:“染染,你二叔不是那個意思……”

賣給裴靖林,換來喬家幾年的太平!

原來,整個喬家,竟然是這樣看她的。

她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站直:“不管二叔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去偷傅氏的文件,就是因為我是喬家人,才不能幹這樣齷齪的事……”

床頭上水杯滑動,緊接著拋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摔向喬染,砰的一聲摔在胸口,熱水飛濺到脖子上,喬染痛的皺眉。

“齷齪——”

“你做的齷齪事還少嗎?”床上的人,緊跟著摔下床,撐著一雙手臂,直直的盯著喬染:“你以為你在傅郁淮身邊,還能呆多久!咳!咳咳——”

喬染的大腦,幾秒鐘空白,不知道為什麼,喬柏義的話,讓她腦海里,突然跳進了謝月菱的身影。

一張尚在紅腫的臉,刷的一下慘白。

門外樓梯上突然傳來響動,腳步聲紛至沓來,緊接著是劇烈的敲門聲。

“姓喬的!開門——”

李美蘭倏地藏在喬柏義身后,捂住耳朵全身顫抖。

巨大的敲門聲隨即演變成劈門聲,斧頭砍斷了門鎖,窄仄的房間頃刻涌入幾個大漢。

濃烈的汗臭味兒。

為首的男人不耐煩道:“喬柏義,還款期限已經到了,還不快拿錢來!”

李美蘭瑟縮著,輕聲說:“我們……沒有錢……”

“沒有錢?”男人唇角抽著:“那按老規矩,廢你一條胳膊!”

說著就要提刀去撈地上的喬柏義。

“不要!染染!染染,你說句話啊!”李美蘭大喊著,喉嚨撕扯著吶喊。

喬染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混亂,卻令她腦中異常的清醒。

那男人身側的人上前固定住喬柏義的胳膊,那備受毒癮殘害的身體,半份掙脫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嗚嗚的低吼著,血紅的一直眸子滿是絕望。

寒凜凜的刀光猛地閃到喬染麵前,她睫毛輕顫,身形猛地衝上去,一把抱住地上的人。

“染染——”

“他娘的!”

低低的咒罵聲,刀光在距離喬染一釐米的時候閃過,男人氣急敗壞的扔掉刀,刀鋒砍上一旁的木頭書櫥,吱呦呦的響著。

“你他媽衝上來幹什麼!滾一邊去!”

喬染緩下幾乎要衝出來的心髒,站起身,回神望著眼前人。

一雙眼睛頃刻之間,迸射出恨意。

“怎麼不劈了?”

“他不是欠你錢嗎?斷去他一根胳膊,正好可以還債!”

她緊緊攥著拳,一句句質問眼前人。

男人被她的樣子打了神:“你衝上來,我還怎麼下手!”

“是不好下手,還是不能傷了我!”喬染心髒跳的凶,渾身不住的顫抖,可還是死死的攥著拳頭,狠狠盯著眼前人。

“回去告訴你的雇主,她想要做的,我已經明白了,不必再來逼迫我二叔二嬸。”

男人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時語塞,見喬染一副了然的樣子,他心下思索,本來也不是為了要錢,再逼下去,鬧出人命得不償失。

“我們走!”思考良久,男人示意身后人,幾個大漢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二叔藉了誰的高利貸?”

李美蘭的身子突然一抖,眼神隨即垂下,喬染看的清楚,閉著眼睛又問:“我的手機號,是謝成給二嬸的吧。”

心開始痛的滴血!

她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醫院里,那人冷冷的甩下一句話:“一個月,如果你沒有離開郁淮,我會用我的辦法讓你離開,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二嬸,是不是有人答應你,隻要我偷了圖紙,她就會給你一筆錢?”

李美蘭縮著地上,嘴唇蠕動著始終說不出來。

“多少錢?”

喬染失笑,蒼白的麵容看的李美蘭心驚,她急急上前,拽著喬染的手:“染染,不過是叫你離開傅郁淮,四年前你可以,四年后也一樣可以……”

“就當二嬸求你……二嬸求求你……嗚嗚……幫幫我們……”

女人再也控製不住,無助的哭起來,蠟黃的麵容瞬間脆弱如紙片。

喬染低頭看著伏在地上的人。

二叔從一年前開始藉高利貸!她笑的淚眼朦朧!

“一年,她從一年前便開始想著整垮你們,你們竟然……竟然毫無知覺……”

她把李美蘭攙起來,摸著她日漸蒼老的臉,苦楚遍布全身。

“世間任何事,我都能盡力為二叔二嬸做,可唯獨離開郁淮,我做不到……”

她所有的堅強,一瞬間潰不成軍,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流下來。

“二嬸難道沒有年輕過嗎?難道就不能理解染染嗎?”

她鬆開李美蘭,一點點剝開她緊攥著的手掌,逼著自己狠下心腸。

“你們權當從來沒有疼過染染,我不能幫你們,二嬸,染染要走了。”

她腳下走的匆忙,逃似的想要離開那棟房子。

身后傳來李美蘭絕望的聲音:“你做不到的!染染,二十多年的恨,你如何鬥得過她!”

她掩住耳朵,隻想快些離開。

帶喬染來的是個年紀很輕的司機,正恭敬的等在外麵,看見喬染,急忙打開車門。

“喬小姐,是要回傅氏嗎?”恭敬的詢問。

“不……不回去……”聲音還在顫抖:“隨便送我去哪里……請打開音樂……開到最大……不要回頭……”

司機聽的斷斷續續的,可還是按照喬染的指令做了。

眼淚,怎麼止都止不住。

嗚咽聲,化作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幾個男人順著小區的岔路,拐上后麵的一條窄巷里,那里停了一輛黑色轎車。

為首的男人走去敲了敲車窗。

里麵的人按下車窗,一頭爽利的半長發,一架黑色墨鏡,並看不太清楚長相。

“這位小姐,您說的那人果然去了,隻不過……”他懊惱的搔搔頭:“她像是看出來我們幾個的意圖了,讓我轉告您,您想做的,她都清楚了。”

車里的人唇角微勾,輕輕道:“她倒是不傻!”

“不過,本就是要讓她猜到的,這樣游戲才好玩。”

她正準備擰車鑰匙,車窗里橫出一隻手:“小姐,咱們事先說好的東西,您可不能賴賬。”

纖細的手指隨即去拿手邊的錢包,夾出一沓錢:“sorry,一時忘記了。”

那錢在離男人幾毫米的地方又停了,探出頭來,墨鏡下一雙眸子漸漸顯現出來,卻是帶著厲色,不覺讓幾個男人心驚:“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

男人乖乖的點頭:“那是……那是……”

迫不及待的搶下錢,舔著手指頭數著。

車里的人重新恢復坐姿,脖子上的圓形吊環輕輕晃動著。

一腳油門,轉眼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