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四百零二章直接说重点吧
對於鐘醫生的提醒告誡，金允浩隻是冷哼了一聲。
這已經不是鐘醫生對他提起了，但是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鐘醫生危言聳聽而已。
醫者父母心！
鐘醫生對於自己的病患凌筱玖會有同情心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情想要隱瞞也是隱瞞不住的。盡管沒有坦誠布公，但是鐘醫生知道一點半點的內中詳情，金允浩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旁枝末節，隻要鐘醫生不要作死的想要向凌筱玖坦白一切就足夠了。
當然，實際上也並不是完全是危言聳聽。
這些天來凌筱玖的身體變化他也是看在眼里的，鐘醫生開的藥確實會讓凌筱玖變得更加虛弱。可能真的就像鐘醫生解釋的那樣，會有破壞人體免疫力的副作用。
但這更符合金允浩的計劃，凌筱玖向往著外麵的生活，失去記憶的她更向往著外界的生活。如果能夠讓凌筱玖保持這樣的虛弱，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想了想金允浩沉聲說道：“醫藥上這些東西我不懂，這是你的專業，你隻需要給我提出解決方案，然后我來選擇就行了。”
鐘醫生微微鬆了口氣，這也是他的想法，金允浩自己做的選擇，倒是就算出了什麼事，也沒有理由找到他的頭上。
不過轉念一想鐘醫生不由得又苦笑了起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關凌筱玖的時候，金允浩是不會講道理的。如果凌筱玖真的出了事，恐怕金允浩會第一時間遷怒到鐘醫生的頭上。
就像剛才那樣，明明隻是一場意外，但是金允浩卻冷著臉對他展露出了凝重的殺氣。
鐘醫生看得份明，不過形勢比人強，他也隻能稍微考慮了一下之后說道：“古先生，我剛才考慮了一下，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有三個方案。”
金允浩瞥了他一眼沉聲說道：“直說無妨。”
鐘醫生這才開口說道：“首先，第一個方案是順其自然，保持現在的藥量，盡量避免讓古夫人接觸有可能會引起她回想起過去的事物。這一個方案穩妥，起碼能夠保證古夫人的身體安全。等她的免疫力慢慢恢復，對藥的副作用產生了抗性，她的身體也能夠慢慢恢復正常。”
金允浩沉吟了一下，然后否決道：“不行，我不能夠冒險，筱玖現在已經想起以前的事了，不能讓她再想起更多了。”
鐘醫生心中微微腹誹，當然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金允浩的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頓了頓他又說道：“那就是第二個方案。大禹治水的故事，古先生應該聽說過吧？”
“你是說，堵不如疏？”金允浩眉頭一皺說道。
“不錯！古先生真不愧是古先生，果然博學廣聞。”鐘醫生恭維著說道。
金允浩冷冷的說道：“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吧，別跟我打機鋒。”
冰冷的語氣中，帶著冰冷的殺氣。
鐘醫生聞言不由得一顫，他原本還想再說幾句俏皮話調節一下氣氛的心思一下子都沒了。他趕緊正色起來，看著金允浩沉聲說道：“就向古先生所說的那樣，上古先賢已經告訴了我們這個道理。大禹治水，堵不如疏的典故由此而來。”
鐘醫生坐在床頭，習慣性的把床頭櫃當作了自己辦公室里的辦公桌，手指輕輕地在上麵敲了敲。然后他說道：“第二種方案，就是反過來減輕藥量……”
金允浩剛剛聽到“減輕藥量”四個字，立刻皺起了眉頭，不等鐘醫生說完，他直接打斷他的話說道：“減輕藥量，這不是和我們的目的背道而馳嗎？”
“並不是這樣。”鐘醫生搖搖頭說道。
看了看金允浩懷疑的眼神，鐘醫生又跟著解釋道：“我們原來的做法，那是一種減法，力圖減去古夫人過去的記憶，但是同時也有副作用，將古夫人原有的人體免疫力也跟著減掉了。”
鐘醫生說著頓了一下，試探著看了一下金允浩，發現金允浩還是沒明白，還有些睏惑的樣子。
金允浩皺著眉頭說道：“你直接說重點吧！”
鐘醫生點點頭說道：“舉個例子說，假設古夫人過去的回憶是1000，我們要消除的就是她這1000的回憶，我們之前用的藥，作用就是-1，如此隻需要連續用藥1000次，古夫人的關於過去的記憶就會消散。但是藥有副作用，在-1記憶的同時，也會同時減去古夫人的人體免疫力……”
“所以？現在你的第二方案就是放棄減，換成加？”金允浩若有所思的問道。
鐘醫生點點頭說道：“沒錯，按照之前的方法，古夫人自身的免疫力也許撐不到她記憶完全消散的那個時候。所以我的第二方案是減少藥量，從原來的減1，減少到減0.1甚至更低的情況，然后再加。”
“加又是加什麼？”金允浩問道。
鐘醫生沉聲說道：“如果說一個人的記憶是由數值決定的，假設古夫人現在的記憶就是個位數，而她被封存的記憶的數值是1000。正因為她過去的記憶遠大於現在新生的記憶，所以才會出現過去的記憶主導現在的情況。”
“也就是說我們將這個比例調整一下的話，那就能讓筱玖現在新生的記憶主導她現在的人生？”金允浩沉聲說道。
鐘醫生點頭應道：“不錯，加就是加古夫人現在新生的閱歷和記憶。比如說我們減輕藥量，原來一年的時間能夠消除古夫人原來的記憶，現在一年隻能夠消除100，也就是還剩900。如果古先生在這一年的時間里，創造出超過900的新生記憶的話，古夫人就能夠恢復正常。”
金允浩聽得不住點頭，然后他又問道：“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我們不能雙管齊下呢？保持原有藥量，同時也給筱玖創造新的記憶？”
鐘醫生愣了一下，然后他苦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