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第四百二十七章大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衛秘書臉上掛著一絲嘲弄的神色，看著陳思明說道，“聖殿行事光明磊落，弱肉強食，這種事，合乎天地真理。反倒是陳先生你，明明陳家在發展得過程中各種巧取豪奪，那些因此受到牽累的人，難道就不是無辜！”
陳思明臉色一暗，對方並不是虛言，陳家確實是這樣。陳思明微微皺起了眉頭，並不是因為衛秘書說到他的痛腳，而是因為他敏銳的注意到了一絲異常。
那個從一開始都是冷靜到極點的衛秘書，竟然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隱隱出現了一絲激動。陳思明眉頭緊皺，有些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想來想去，這也不可能是陷阱，無非是衛秘書想要表達“大家都不是什麼好貨色”這個意思。
就算陳思明承認確有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陳家在之前的陳青鋒帶領下，一路發展壯大的過程中，確實欠下了不少血債。但是這也不算什麼，別說聖殿不是官麵上的執法機構，就算是，有著蕭家的關系，陳家也不用擔心什麼。
所以無論如何陳思明也想象不到衛秘書因此而激動的理由，沒有動機，也自然意味著他的猜測很有可能是錯誤的，很有可能隻是他的錯覺。
搖了搖頭，把雜亂的思緒晃出腦袋，陳思明深吸了口氣說道：“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他卻沒發現，衛秘書已經把他之前眼角閃過的一絲懷疑收在了眼底，雖然陳思明自己打消了自己的懷疑的念頭，但是卻讓衛秘書因此而驚出了一身冷汗。
沉默了好一會，發現陳思明並沒有發現異常之后，衛秘書才暗暗的鬆了口氣。她把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隔著厚實的汽車座椅對陳思明說道：“我想說的難道還不明顯嗎？我想說的是，陳先生這樣，不過是藉題發揮而已。”
陳思明沉默了一下，衛秘書的言外之意是在警告他。
陳思明側過頭看了看旁邊的王武夫，發現王武夫沉默不語的通過汽車前座的車內倒視鏡在和駕駛座上的聖影對視著。
聖影雙手已經完全離開了方向盤，陳思明稍微詫異至於才發現，這輛豪華轎車安裝了高科技的自動駕駛功能，聖影已經把這輛車子設置成了自動駕駛模式，所以才能全部心神投入和王武夫的對峙上。
兩人都是沉默著，頗有種像是高手交手之前，玄乎其玄的意念對決。
也正是因為這樣，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仿佛在比賽沉默，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一樣。
之前才變成了陳思明和衛秘書兩人的話語交鋒，而兩個身份更高的老人，則一直保持著沉默。
而現在陳思明和衛秘書兩人的話語交鋒告一段落，王武夫感覺到陳思明的視線，哼了一聲，收回了視線。
隨著王武夫這一哼，駕駛座上的聖影身體一震，臉色微微蒼白了一下，然后長長的吁出了一口氣。
兩人各自收回了視線，隨著陳思明和衛秘書的交鋒告一段落，他們的氣勢對峙也告一段落，結果是王武夫更勝一籌。
而這時候，陳思明發現，他們身下的這輛車子，已經開出了很遠。
通過一個偏門，他們已經駛離了機場的範圍。陳思明回頭看著后麵，身為混亂中心的塔台，因為距離的原因，在陳思明眼中更是隻剩下小小的一點。
那邊的事態似乎慢慢安定了下去，那些令陳思明揪心的悲鳴聲也逐漸消失不見。
陳思明回過頭，看到了前座的衛秘書正扭過頭看著自己。
衛秘書沉聲說道：“陳先生，你的決定是什麼？要為之前那些犧牲的無辜者討個公道？要維持正義？”
沒等陳思明回答，她自己就笑了起來，自問自答的說道：“我想答案已經不用陳先生自己說出來了，你的眼睛已經告訴了我答案。眼不見為淨，所謂君子遠庖廚就是如此，不過是偽善而已！”
陳思明沉著臉不說話。
衛秘書的話，正中他的要害。
確實，漸漸遠離現場之后，原本想要和聖殿翻臉的心思也慢慢淡化了下來。
看著衛秘書那有些小人得志的臉，陳思明臉色漲紅了一下，他眼神一邊，就要張口說話。
不過他話沒說出口，王武夫就攔住了他。
“陳思明，不要讓衝動影響了你的判斷！”
這句話如同洪鐘大呂一樣，讓陳思明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向王武夫重重點點頭說道：“王前輩，我明白了。您看現在……”
王武夫打斷他說道：“做決定的人是你！我隻是你的護衛而已，就像之前那樣，我不會幹預你的決定，隻負責護衛你的安全！”
陳思明聞言一愣，然后點點頭。
“你看到的並不算，要我說出來才是答案！”看向了前麵的衛秘書，陳思明沉聲說道。
衛秘書點點頭，無所謂的攤了攤手說道：“那倒也是，那麼你的答案是什麼？”
陳思明沉聲問道：“衛秘書，你剛才的話，是給我在下最后的通牒嗎？”
衛秘書捂著嘴，故作嬌柔的笑了笑說道：“如果你打算這樣認為的話，那倒也不錯。好了，作出決定吧，這個答案對你很重要，對我們也很重要。是打算接受聖殿的善意，還是拒絕這份善意，與聖殿為敵。”
陳思明沉默不語。
衛秘書又嬌笑著說道：“確實，一時半會間要你做出這樣的決定是有些睏難了，畢竟陳先生雖然說是有幸進入主上的視線，但歸根結底還是A市這小地方的世家少爺而已。不如就讓我來為陳先生份析一下利弊吧？”
說著衛秘書低頭計算了一下，然后笑著說道：“正好，我們現在還有時間，陳先生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考慮。”
陳思明神色凝重的看著衛秘書，心里飛速的份析了起來。
半個小時的車程，按照這種速度算，很難離開A市範圍，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主上”就在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