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第四百五十二章第一时间检查
不過這時候的金允浩，他的絕大部份心神都放在凌筱玖身上，也不在意鐘醫生的不敬了，他想了想說道：“我有三個問題。”
“古先生請問！”鐘醫生點點頭。
金允浩說道：“筱玖的變化，和醫生之前的藥，有關系嗎？”
金允浩的語氣很平靜，沒有附帶什麼情緒，沒有威壓也沒有殺氣，隻是風輕雲淡的語氣，就像是朋友之間的交談一樣。
但卻讓鐘醫生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十份凶險。
鐘醫生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如果說是有問題的話，也許能夠讓金允浩知道三倍藥量的凶險，能夠讓金允浩堅定讓他對凌筱玖使用新藥方的打算。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金允浩會不會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的暗中謀劃，就是為了逼他就範。
鐘醫生沉默了一會，然后還是搖搖頭。並沒有必要冒險，在金允浩麵前，實話實說，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搖著頭，沉聲說道：“沒有關系！古夫人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和我之前的藥，是沒有關系的。”
金允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然后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那筱玖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人格份裂？也就是精神份裂？筱玖會怎麼樣？”
鐘醫生沉聲道：“我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而且時間太短，無法診斷出什麼結果來。想要知道答案，隻有后續持續觀察，持續進行診斷，才能夠得出最終的結論。”
金允浩又點點頭，然后又問道：“這和筱玖之前的記憶有什麼關系？會不會是筱玖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
這個問題金允浩問的很艱難，問出這句話之后，他的神色也變得落寞了下來。
他想到了之前凌筱玖看他的眼神，雖然平靜，但是那毫無疑問，是看著陌生人的眼神。沒有仇恨，也沒有憤怒，隻是看陌生人一般的平靜，這才是最刺痛金允浩的地方。
鐘醫生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然后他才張口回答道：“這個問題我同樣難以回答，因為沒有足夠的信息來佐證，不過我想，應該不是。”
金允浩點點頭，鐘醫生的回答，和他自己的答案差不多。然后他又問出了第四個問題：“那麼現在筱玖還是筱玖嗎？”
鐘醫生遲疑了，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他隻是一個醫生，又不是一個哲學家……
一個人人格份裂，第二個人格取代了原來的人格，身體還是那個身體，那麼這個人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或者說的更玄幻一點，如果一個人的靈魂，被另一個人奪捨，身體被另外一個靈魂取代了，身體還是那個身體，那麼這個人，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當然鐘醫生已經年近花甲，身為一個一生都獻身於醫學研究上的腦科專家，他並沒有接觸到在年輕人中流行的網絡小說，並不知道“奪捨”“靈魂穿越”這些概念，所以他隻能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想出“人格份裂”這樣比較科學的判斷。
金允浩同樣如此，從小就跟著王武夫修行武道，別說是那些用來打發時間的網絡小說，就算是名著經典他也根本沒有看過。
他的一生隻有幾件事，那就是修煉、殺人、生存！
人類活在這個世界上，有幾種需求，食物、排泄、睡眠，這是維持生存，維持生命健康的必不可少的幾樣事情。這是身體上的需求。
而精神上最基礎的需求就是社交、娛樂。
就算一個人宅在家里，每天玩游戲，不求上進的當一個死肥宅，這些需求也是必不可少的。網絡社交也是一種社交，游戲、看書、看電影、自言自語這些都是一種娛樂。
而金允浩的世界里，幾乎沒有娛樂這種東西，所以他才會有性格缺陷。
當然了，這是題外話了。
說回正題。
不管說一千，道一萬，都改變不了，這依舊是一個哲學問題的本質。
一個人的主體，是人格還是身體？
也許哲學家需要進行一場幾天幾夜的大辯論，但是身為一個唯物主義者的醫生，鐘醫生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鐘醫生沉聲說道：“古先生，古夫人的身體沒有異狀，就算古夫人人格份裂，出現了第二人格，這第二人格依舊是古夫人。而且這隻是暫時性的，也許是因為過去的記憶影響，讓她份裂出第二人格，但是后麵作為主導的依舊會是古夫人原本的人格。就算第二人格取代了現在的第一人格，成為古夫人的主人格，古夫人依舊是古夫人，沒有任何改變！”
金允浩聞言一震，然后他鄭重的對著鐘醫生點了點頭，腦海中繁雜的思緒一掃而空。他是一個不喜歡思考的人，鐘醫生的話像是醍醐灌頂一樣，讓他恍然了。
不管怎麼樣，凌筱玖依舊是凌筱玖，依舊是他愛著的那個凌筱玖。不管筱玖變得怎麼樣，他都會永遠愛著她，這是他立下的誓言。
金允浩從不違背自己的誓言。
他看著鐘醫生沉聲說道：“說得很好，筱玖就是筱玖，這個問題毫無意義。”
鐘醫生點點頭，金允浩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陰沉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明媚，這代變著金允浩的心情已經轉好，鐘醫生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他長長的吁了口氣，總算是過關了。
然后他遲疑了一下，問道：“古先生，我也有一個問題。”
“說！”金允浩大方的一揮手說道。
“您剛才不是說三個問題嗎？但是您已經問了四個了……”
鐘醫生說著，語氣慢慢弱了下來，最后識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
因為他看到了金允浩的臉色變化，多雲轉晴，然后晴轉陰，他的臉色再一次又陰沉了下來。
不過最終他還是沒有發怒。
“去吧，等筱玖醒來，第一時間給筱玖檢查！”金允浩揮了揮手，打發掉了鐘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