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第五百一十七章不是一类人
九黎暗的話語，激烈的衝擊著王武夫的精神。
如果不是他精神還算堅韌，恐怕這時候已經精神崩潰了。
不過雖然還保持著理智，但他也充滿了震驚，下意識的拒絕相信九黎暗的話。
九黎暗同情的看著王武夫，對於王武夫這樣的人來說，哪怕隻是萬份之一的機會他都會抗爭到底，但是現在的情況，王武夫卻是連萬份之一的機會都沒有。而難怪他會因為絕望而震驚成這幅樣子了。
王武夫隻是不足的說著“這不可能”，用話語在堅定著自己的信念，這是唯一能夠支撐著他走下去的動力了。
“王前輩……”陳思明張口喚了王武夫一聲。
王武夫被這一喚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陳思明，臉上滿是苦澀。
陳思明嘆了口氣，張著嘴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在兩人相視苦笑的這段時間里，九黎暗已經往回走到了台階上麵的鋼鐵王座那，站在王座前，他轉過頭對著王武夫揮了揮手說道：“王武夫，剛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回你應該去的地方去吧。”
王武夫沉著臉，沉默著不說話。
這種回應讓九黎暗皺了下眉頭，他不悅的輕咳了一聲，然后又說道：“走吧，既然你拒絕了我的善意，拒絕了聖殿的善意，那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里了。”
王武夫愣在了原地，看九黎暗的意思，竟然是真的讓他自行離開，並沒有絲毫阻攔他。不，與其說是沒有阻攔，倒不如說是他端茶送客，甚至是在直接趕他走。
九黎暗完全沒有在意王武夫會不會成為聖殿的后患，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王武夫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陳思明說道：“陳思明還在這里！”
九黎暗笑了笑，反問道：“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嗎？”
王武夫神色一滯，想了想又說道：“我來這里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保證陳思明安全無恙。”
九黎暗篾笑了一聲說道：“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又談何保護其他人。就算我本人不出手，就算隻是朱克敵和十二位禁衛將軍，你都難以在他們手中逃生吧？”
毫不掩飾的輕蔑，卻讓王武夫無話可說。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王武夫現在的實力，別說負責侍衛九黎暗的十二位禁衛將軍和朱克敵，就是不用等他們集結，隻是輪值守衛著大門的四個禁衛將軍就足以讓他頭疼。
實力不如人，再在這個話題上麵糾纏下去也隻會是自取其辱。
但是王武夫並沒有退讓，他看著陳思明苦笑了一聲，然后又看向九黎暗，神情十份鄭重的宣告道：“不論如何，我都會完成自己的承諾。這是身為一個武道修行者的堅持，就算要死……”
“不用說到這個份上！”九黎暗笑著打斷了王武夫的話。
他指著陳思明又說道，“陳思明已經加入了聖殿，現在是聖殿的一份子了，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明白了嗎？”
王武夫鐵青著臉看向了陳思明。
陳思明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對著王武夫點點頭說道：“王前輩，您還是自己離開吧，我現在已經是聖殿的成員。”
王武夫看著陳思明，臉色慢慢沉了下去。直到剛才之前，他仍然沒有放棄要把陳思明帶回去。哪怕陳思明已經向九黎暗宣誓效忠，王武夫依舊懷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陳思明能夠回心轉意，棄暗投明。
他之所以陪著陳思明來這里也隻是查探一下聖殿的情況。
但是陳思明說的話，徹底的打消了他那個不切實際的希望。
直到這時候，王武夫才發現，他和陳思明根本就不是同樣的一種人。
王武夫是純粹的武人，手中有刀殺世間不平事，寧折不彎，哪怕明知剛過易折這個道理，他也從來都是剛強的。
而陳思明則不同，他更是個商人，妥協退讓這些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一切追求最優解，追求最佳選擇。當然他也是人，也會感情衝動，而現在就是他因為凌筱玖的事而衝動了，鑽了牛角尖認了死理。
……
知道自己再也勸不動陳思明，王武夫長長的嘆了口氣，沉默了下來。
沉默了良久之后，王武夫才淡淡開口問道：“陳思明會怎麼樣？你打算怎麼對陳思明？”
九黎暗聞言看了看陳思明，發現陳思明眼神里也流露著一絲好奇的神色。
於是九黎暗笑了笑說道：“這個問題，大概也是陳思明想知道的吧。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陳思明隻需要留在聖殿修煉就夠了。在突破到A級超凡者這個層次之前，他不能夠離開聖殿。”
“那之后呢？”王武夫神色凝重的再次追問道。
“他突破成為A級超凡者之后，東淵魘的靈魂意識就會完全覺醒，無法再潛藏在陳思明的體內，然后聖殿會殺掉東淵魘的靈魂意識……”九黎暗沉聲說道。
他倒是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
這個態度反而讓王武夫有些懷疑，王武夫遲疑著問道：“隻是這樣？”
“就像陳思明剛才說的那樣，你們這個時代的人，在我看來隻不過是低等的土著而已，根本不被我放在眼里。”
九黎暗淡淡的說道，“質量一旦達到一個層級，差距是數量根本無法彌補的。所謂的蟻多咬死象這句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難道你真的見過哪隻大象是被螞蟻咬死的嗎？”
九黎暗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述說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樣。
他並不是有意識的看不起人，而是打從心里就有這樣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這種優越感人人都有。
就像發達國家的生活優越的人，麵對發展中國家生活艱難的人會有一種優越感。而相對比之下，地位高上的人對於地位比自己低下的人也會有一種優越感。
這就是對比，對比產生優越感和鄙視鏈。
同一個時代的人類尚且如此，更別說是來自整體實力不遜色這個時代，甚至遠遠超過這個時代的史前文明的九黎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