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第六百一十章 只能够活一个
不論是圓桌還是神羅，又或者是神原，前身都是幾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傳承下來的組織。繼承了傳承千百年的古老技藝，才有了現在的這些組織。
而華國的超凡者，別說什麼武功秘籍，仙家術法了，就是最基礎的東西都沒有。浩劫摧毀了一切，浴火重生之后，才逐漸的有了現在的超凡者修煉體系。
東淵魘所說的，王武夫卻是無法辯駁。
就算是王武夫，修煉也是最基礎的錘煉體魄，技法也隻是最基礎簡單的技擊之術而已。古代傳說中的那些神奇的武學術法，根本沒人能夠重現。
不過越是這樣，王武夫越是想要在這個古代強者的麵前，表現出新時代超凡者的非凡。哪怕已經遍體鱗傷，王武夫卻依舊不動聲色的擺出一個拳架，絲毫不退的迎向了那四個圓桌騎士。
東淵魘自然不會讓王武夫親自動手，他之所以來到這里，就是為了保住王武夫的一命。王武夫隻是邁出一步，就被東淵魘伸手攔了下來。
東淵魘平靜的解釋道：“你需要活著，現在的你，是一麵旗幟，是天下人頭頂上的一棵大樹。隻要你還活著，他們就能夠看到希望，就還能夠繼續抗爭下去。一旦你死了，會死很多人。”
王武夫先是沉默，然后點了點頭。
最后王武夫問道：“你一個人能行？”
東淵魘輕笑道：“看著就是，這四個騎士，雖然有點棘手，不過還不至於讓我束手無策。要是對付這四個人都不行，還談何對付那個人。”
心知東淵魘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的王武夫沉默的點了點頭，然后退到了東淵魘的身后。
東淵魘點了點頭，提劍迎上了四個圓桌騎士。
……
另一邊，傑洛特和巴巴羅薩·菲羅斯相對而立。
巴巴羅薩·菲羅斯已經不再蓄勢，因為他的氣勢和劍意已經達到了巔峰。
而傑洛特，也拔出了背負著的兩把劍的其中一柄。
四尺長的劍，劍刃就有三尺。
劍身上泛著油青色的光芒，卻不是毒，而是劍身材料獨特的光芒，不是金屬，而是一種堅硬程度不亞於金鐵的熒光石。
明明戰鬥一觸即發，明明是生死仇敵，但兩人麵對麵的站著，彼此卻都是神色平靜，仿佛是一對老朋友見麵一樣。
沉默了良久，巴巴羅薩·菲羅斯率先打破了沉默：“為什麼？”
傑洛特笑了笑，反問道：“你是指什麼？是為什麼要殺你？還是為什麼要殺那個老人？”
“二者皆有！”巴巴羅薩·菲羅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他，那個被你殺了的老人，他叫威廉·卡爾，神羅騎士團的第二十七任團長。雖然我算是在騎士團長大的，但實際上，他可以算是我的養父。”
“哦，看來我倒是殺了一個大人物。”傑洛特依舊在笑著，突然間他止住了笑，深深的看著巴巴羅薩·菲羅斯問道，“所以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巴巴羅薩·菲羅斯，不想讓那個人死得連一個名字都沒有？”
巴巴羅薩·菲羅斯點點頭，然后他說道：“你可以叫我薩菲羅斯，相比我的本名，我喜歡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傑洛特問道。
巴巴羅薩·菲羅斯點點頭說道：“這個名字，相當於一個束縛。我會對一個人說出這個名字，要麼是我認可的這個人，要麼是我想要殺這個人。”
傑洛特笑了笑：“我想我應該是后者吧？薩菲羅斯！”
巴巴羅薩·菲羅斯搖了搖頭說道：“不，你兩者都是。”
傑洛特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巴巴羅薩·菲羅斯靜靜的看著傑洛特仰天狂笑，他隻是按著自己的刀，心如止水。
傑洛特大笑過后，然后突然有些落寞的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能夠早點認識的話，也許我們會成為一對朋友，有機會還能坐下來好好聊聊。”
巴巴羅薩·菲羅斯點點頭，然后說道：“可惜沒有如果。”
事已至此，兩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兩人之中，隻能夠活一個人。
不是巴巴羅薩·菲羅斯殺了傑洛特。
就是傑洛特殺了巴巴羅薩·菲羅斯。
巴巴羅薩·菲羅斯頓了一下，然后又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一開始的問題，為什麼？”
傑洛特沉吟了片刻，然后沉聲說道：“華國有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句話你覺得如何？”
巴巴羅薩·菲羅斯默然的點了點頭，沉默片刻，他淡淡的問道：“是誰？”
“我之前去了東瀛，原本以為會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沒想到最后看到的，比我不想看到的那一幕更加糟糕。”傑洛特嘆了口氣說道。
“藤村？還是那個為了藤村家出頭的姓衛宮的東瀛人？”巴巴羅薩·菲羅斯問道。
“你在藤村家修習劍道，學藝有成，於是順手用藤村家試刀。這種惡，在地下世界屢見不鮮，我並不是什麼正義的守護者，也沒有想為藤村家出頭。”傑洛特喃喃的說起了他東瀛之行所調查到的事情。
巴巴羅薩·菲羅斯沉默了下來。
他去東瀛學習劍道，最后學成，名叫藤村一心的老劍豪把祖傳的那把野太刀送給了他。他無以為報，所以用整個藤村家的人來試刀，一夜之間，那個在東瀛享譽盛名的劍道世家不存一個活口。
這種事，在常人眼中是罪大惡極的事，在聚集了無數罪惡的地下世界，並不怎麼出奇。
但是當時，有一個姓衛宮的東瀛人，想要為藤村家討個公道。明明他和藤村家並沒有什麼關系，隻是曾經藉居在藤村家而已。結果巴巴羅薩·菲羅斯殺掉了那個姓衛宮的正義使者，順手滅了衛宮家滿門。
這些記憶，對於巴巴羅薩·菲羅斯來說，已經有些模糊了。
不過他依稀記得那個姓衛宮的男人的妻子，那個一頭銀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