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第六百八十七章 宁愿只做一个普通人
說著九黎盜突然頓了一下，猛然回過頭，發現凌筱玖正用一種很特別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事被看破，九黎盜也不由得有些羞赧的紅了紅臉。
不過到底是老江湖，輕咳了兩聲，消弭了一些尷尬的氣氛。然后她的臉色漸漸恢復平常，看了看凌筱玖平靜的說道：“總而言之，隻要我們回到華國，我就能夠找到魘王。當初我們考慮過這種情況，所以預先已經定下了聯絡用的密碼。”
凌筱玖點點頭，既然九黎盜都已經說到了這份上，那她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了。再說下去，就不是合理的質疑，而是真正的杠精了。
九黎盜飄到了窗台邊上，輕輕的推開了一絲窗戶的縫隙，並不如何強烈，但是卻帶著冬季寒冷氣息的冷風從縫隙了灌了進來。
不過兩人都沒什麼反應。凌筱玖已經躺在被窩里，這點冷風還不至於讓她感到冷意。而九黎盜則是沒有身體，雖然她也能夠化作實體，但是普通人能夠感受到的冷熱她都無法感受到。
夜已經深了，四下靜寂無聲，天上飄著小雪，但是空中依舊明月高懸。
“下雪了！”九黎盜喃喃的望著窗外說道。
凌筱玖輕“咦”了一聲，然后翻身下床，走向窗台，伸手一推，把整個窗戶都打開了。冷風夾帶著細碎的雪花拍打在凌筱玖的臉上，帶給凌筱玖一陣涼意的同時，也讓凌筱玖的大腦更加清醒。
向窗外遠遠望去，不知道下了多久的小雪，已經讓凌筱玖眼前的整個世界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銀紗。天上皎潔清冷的明月，慷慨的將自己的光亮灑落下來，讓一切看上去十份的美麗，可謂良辰美景。
桃花源島本是一處無人荒島，金允浩將其改造成這樣的一副世外桃源的樣子，實在令人心曠神怡，讓人賞心悅目。
不過很快，凌筱玖的餘光就注意到了下麵的那些兵營，比月光更加明亮的探照燈和防御工事，破壞了這難得的風景。
“這場雪，有些難得。”凌筱玖喃喃的自語道。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地中海的一個小島，哪怕是冬季，下雪的幾率還是很低的，有些時候，甚至一整年都不下雪也是有的。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夠看得到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九黎盜站在凌筱玖身后看著凌筱玖，忍不住暗暗的嘆了一口氣。這本來應該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在深宅大院里麵相夫教子的女人，如今卻背上了“世界”這樣沉重的負擔。
九黎盜搖了搖頭，然后輕聲的說道：“筱玖，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考驗嗎？”
凌筱玖回過頭，正色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祖師。”
九黎盜沉吟著問道：“這個問題之前我已經問過了，不過現在，我還是要重復一遍。知道了陳思明的事，你還願意協助我們拯救這個世界嗎？”
凌筱玖遲疑了一下，然后反問道：“祖師，我真的能夠把陳思明從聖殿的魔爪里拯救出來嗎？”
凌筱玖的猶豫，讓九黎盜皺了皺眉頭，不過她並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隻是淡淡的回道：“隻要筱玖你想，就一定能夠做到。你要相信我，要相信魘王，如果連從聖殿手中拯救一個普通人都無法做到的話，那我們還談何阻止聖殿的計劃？”
得到了九黎盜的保證，凌筱玖的眼神才完全堅定了下來，她表情嚴肅的看著九黎盜，然后沉聲應道：“是，祖師。弟子凌筱玖，願意拯救陳思明，拯救世界，為此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凌筱玖也在所不辭！”
九黎盜點了點頭，不過神情卻有些黯然。
原因無他，因為凌筱玖宣誓的時候，是把陳思明放在世界之前。也就是哪怕是現在，在凌筱玖心中，陳思明的份量也要遠遠的大於整個世界。
“情”之一物，實在是不可捉摸。
對此九黎盜感同身受。
看著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凌筱玖，九黎盜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然后點點頭說道：“筱玖你的回答，雖然我不算滿意，但是也算合格了。隻是武道修煉，並非是一路坦途，而是重山疊嶂。對陳思明的這一道情關你跨不過去，會對你的武道修煉有所影響……”
“如果武道修煉，最終會讓一個人絕情絕性的話，那武道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如果變強的代價，就是絕情絕性，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的話，那我寧願隻做一個普通人。”凌筱玖鄭重其事的說道。
這番話說的九黎盜一愣，然后她苦笑著解釋道：“並不是像筱玖你說的這樣，武道修煉不是要讓你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說著九黎盜自己頓住了，一時間她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向凌筱玖解釋清楚，所以隻能含糊帶過，然后轉移話題又道：“不過一旦成為超凡者，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這一點倒是真的。”
凌筱玖沉默著，臉色有些復雜。
九黎盜接著說道：“武者，或者說是超凡者，他們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可以說不再是人類了。筱玖，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選擇，如果你想要成為超凡者，就必須願意捨棄原來身為人類的身份……”
“祖師，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應該很難從聖殿手中把陳思明拯救出來的吧？”凌筱玖語氣低沉的問道。
九黎盜點點頭，然后又搖搖頭說道：“也不是這樣，就算你隻是普通人，也能夠依靠我們。”
凌筱玖表情復雜的說道：“就算把陳思明救回來了，您和魘王前輩，或者是聯盟那邊，也不可能無條件的保護我們吧？就算能保護一時也保護不了一世，最終還是要靠我們自己，我們隻能變強。”
九黎盜無奈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盡管不想承認，但現實就是如此。就像陳思明那樣，哪怕和王武夫沾親帶故的，終究不是最親近的關系，能夠幫得了一時，也幫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