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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贅為婚後他隻想吃軟飯-第159章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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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159章

落雪居士幽幽一嘆,對著周元施了一禮,輕輕道:“元易真人,多謝賜教。”

周元眯眼笑道:“居士何須自責,聖人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事實上大多數人連知錯這一點都做不到,至少他們連承認自己錯了的勇氣都沒有。”

“居士雖是女子,卻勝過在場諸多男兒。”

此話一出,在場諸多士子麵紅耳赤,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沈樵山冷笑道:“行了,聒噪完了?該老夫說幾句了吧?”

作為當代鴻儒,他必然是比士子們要聰明得多,也明白自己的使命,畢竟博學和閱歷在那里擺著。

在場的士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紛紛開口。

“請樵山先生言!”

“請老先生為讀書人正名!”

“我等讀聖賢之道,怎成了不顧百姓之人了,樵山先生博學,還望主持公道。”

沈樵山擺了擺手,淡淡道:“莫急,此子不過偷換概念,以大義傾軋爾等罷了。”

他大步走到中間來,對著眾人作揖。

然后看向周元,沉聲道:“老夫有幾個問題,倒是想聽一聽你的看法。”

周元道:“請太先生直言。”

沈樵山哼道:“人為何要讀書?”

周元道:“讀書識字,知禮儀,明道德,懂大義。《大學》言: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好!”

沈樵山淡淡道:“你到底還是讀書人,還知道《大學》。”

“那麼我等讀書人,是否知禮儀?是否明德?是否親民?”

周元看向在場眾人,緩緩道:“諸君飽讀詩書,自然是知禮儀,明道德。”

沈樵山道:“你是想說我們不親民?”

周元笑道:“至少我沒看出你們哪里親民了。”

“錯!”

沈樵山傲然道:“我等親民,隻是你未曾看到罷了。”

“你隻看到我們未曾為災民發聲,你隻看到我們未曾為國獻策,但你卻忽略了我們也做詩詞歌賦!”

“一首送別詩,多少百姓份別之時用以寄托情感?一首思鄉詩,多少游子吟誦以得慰藉?”

“一首邊塞詩,道出多少士卒之苦悶?”

“哪怕是婉約小調,花間小詞,也能寄托百姓之情感!”

“我們所言,難道不是百姓所言?這難道不是親民?隻能說我們的親民方式,與你所言的方式不同罷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鼓掌。

李允華更是激動道:“老先生說得好!我等親民,隻是方式不同。”

徐光臣道:“周元小子讀書不多,焉能明白此間道理!”

周元也不得不感嘆,沈樵山這一段說得很好,文人墨客所做詩詞,的確能感動百姓,寄托情愫,這的確是親民。

要反對這一點,根基是立不住的,所以不能從本質上反對,而要從現象上反對。

周元道:“太先生說得不錯,詩詞以明志,百姓亦可寄托情感,或是送別,或是思鄉,或是報國,或是戍邊之苦。”

“然晚輩看來,格局小了。”

沈樵山皺眉道:“格局小了?這什麼意思?”

周元道:“詩詞親民,卻不能助民,詩詞可以感染百姓,寄托百姓的感情,卻不能幫助他們解決睏境,這就是局限所在。”

“一萬首邊塞詩,能讓將士們回家嗎?一萬首思鄉詩,能讓游子們不再流浪嗎?”

“我周元向來認為,詩詞乃小道耳,確因如此。”

徐光臣聞言不禁大怒:“豎子口出狂言!竟敢說詩詞是小道!你懂詩詞嗎!怕是自己才學有限,自己不會作詞罷了!”

在場眾人頓時咳嗽了起來,一個個低著頭沒敢搭話。

畢竟徐光臣剛從牢里放出來,還不知道周元單是《三國演義》開篇的《臨江仙》,就足以蓋壓文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