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你不请自来
穆嫿游的話犀利凌厲,直直的戳進嚴紫依的心底。
她被攥住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她可從來都沒有想過,穆嫿游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挑釁她。
更因為穆嫿游的話,嚴紫依頓了好久。
她說的無非就是白天在醫院里發生的那件事情。
是,她是做了一些手腳,但也為的就是要她和謝靖瀟離婚。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死皮賴臉的待在靖瀟身邊?以你剛剛做出的事情,你覺得你還配嗎?”
嚴紫依狠狠甩開了穆嫿游的手,她踩著高跟鞋,整個人比穆嫿游高了一個頭頂。
她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望著穆嫿游,一臉的驕傲跋扈。
“配不配和你無關。”
穆嫿游咬咬牙齒,直接反駁了嚴紫依的話。
她並不想多做糾纏,要往病房門口走。
“站住。”
冰涼冷漠的聲音穿透空氣,直擊穆嫿游的耳蝸。
她嚇的一個冷顫,不由頓住了自己的步伐。
“怎麼?還有事?難道沒聽到你母親在趕我走?”
穆嫿游回頭,她看著謝靖瀟那雙充滿怒火的雙眼。
他尊敬嚴紫依,可是她並不想尊敬。
更何況,上一世嚴紫依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她也不值得穆嫿游去尊敬。
“她趕你走你就走?”
謝靖瀟靠在床擋上,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緊緊撰住穆嫿游的視線。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將穆嫿游的眼睛看穿。
看看她的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先招惹的那個人是她,可是現在先說要走的,也是她。
“不然呢?”
穆嫿游挑眉反問,嘴角的諷刺更加濃厚。
病房里的氣息在一瞬間里變得冷峻起來,冷的像是瞬間被丟入了冰窖。
“穆嫿游,你有什麼資格和靖瀟這麼說話?以前同意你嫁過來,是因為你父母在這明城還尚有一席之地,如今的你,什麼都不是,有什麼資格在這里叫囂?”
嚴紫依上前,擋住了穆嫿游的視線,她的話帶著惡狠狠的意味,每說一句,都帶著能把人給嚼碎的力道。
聞言,穆嫿游抿唇冷笑一聲。
果然,謝家都是隻看中門當戶對而已。
上一世的穆嫿游還那麼天真的以為隻要和謝靖瀟生米煮成熟飯了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到頭來,她才恍然明白,不過是她自己以為的罷了。
“我是沒有資格,我高攀不起你們謝家。”
穆嫿游氣急敗壞的吼叫道,一張臉憋的通紅。
心底的屈辱也在這一刻里無情的泛濫起來。
她做過的一切在嚴紫依眼里,不過都隻是做秀而已。
他們之所以會同意她和謝靖瀟結婚,不過是看中她父親母親的社會地位而已。
呵!
多麼可笑而又諷刺的事實。
“所以呢?還不走?”
嚴紫依像一個女王,抱著雙臂,高高在上的凝視著穆嫿游的頭頂。
“母親,嫿游是我的妻子,你似乎還沒有這個資格讓她走吧?今晚上,是你不請自來,還請你離開。”
穆嫿游還來不及說話,靠在床擋的謝靖瀟卻突然掀開被子,然后撐著床擋站起來。
他的視線落在嚴紫依的側臉上,每一個字眼都帶著噬骨的氣息。
他的俊臉因為生氣而綳的很緊,穆嫿游望著他,看不清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這是在為她說話嗎?
穆嫿游這樣想著,可又覺得實在匪夷所思,她伸出自己的手,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
“噝……”
她痛的顰眉,也順勢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不是夢。
所以,這是真的?
可無論怎麼說,謝靖瀟肯替自己出麵,還和嚴紫依鬧的這麼僵持,穆嫿游多多少少都覺得有些動容。
謝靖瀟說不上對嚴紫依逆來順受,也並不是凡事都要聽她的。
可是,他是嚴紫依一手帶大的,對她的那種敬畏,自然難以言說。
這是,這一次,謝靖瀟選擇了站在穆嫿游這邊。
氣氛,靜默了片刻。
嚴紫依仿佛聽到了什麼不敢相信的話一樣,她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望向身邊的謝靖瀟。
“靖瀟,你在趕我走?”
嚴紫依反問,嘴唇不住的顫抖著。
她每說一個字,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我不是趕你走,是請你走,嫿游是我妻子,就算有什麼事,也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還沒那個資格插手,這是我第一次說這句話,當然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謝靖瀟撐著床擋,因為身上的痛身形微弓,他顰著的眉心里彰顯著他此刻的痛楚和難受。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異常冷硬,這對嚴紫依來說,更是一種無形的衝撞。
“靖瀟,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我可是你母親。”
嚴紫依捂著胸口,因為踩著高跟鞋,身形不穩,雙腿撞到身后的病床金屬邊緣,她差點摔倒,穆嫿游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穩定身形后,看一眼身邊的穆嫿游,然后極其不悅的甩開她的手。
“不需要你假惺惺。”
嚴紫依說完這句話,然后又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了謝靖瀟。
要知道,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他可從來都沒有當著她的麵說過。
“我說過的話從來都不喜歡重復第二遍,如果你還想再聽一遍,我並不介意再說一次,如果你聽懂了,還請你離開,我需要休息。”
謝靖瀟慢慢挪步到病房門口,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然后,他打開了病房門,對著嚴紫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沒有辦法,謝靖瀟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嚴紫依也沒有再繼續停留下去的必要。
隻是在離開前,她停在穆嫿游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女王的氣息彰顯的淋漓盡致。
她說:“想留在謝家,我嚴紫依第一個不會同意,等著瞧吧。”
“呵!拭目以待。”
穆嫿游冷笑一聲,也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最后,嚴紫依踩著高跟鞋離開了病房。
餘下謝靖瀟站在門口,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穆嫿游的臉,像是責備,又像是埋怨。
隻是,不多時,他便依靠著門框身體慢慢往地上滑落。
“謝靖瀟?”
穆嫿游急切的喊道,腳步也快速的朝著他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