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余生有我陪着你
穆嫿游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來,望著謝靖瀟的眼睛里也漸漸失了焦距。
而她所有的神情謝靖瀟都盡收眼底,包括她倒在他懷里微微一震的動作,他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怎麼?被我帥到了?”
穆嫿游的反應,謝靖瀟是極其滿意的,他勾起嘴角的弧度,帶著挑釁意味的反問道。
而懷里的穆嫿游也因為他的挑逗而一下子回過神來。
“你胡說什麼?”
她低垂著眼簾,努力不讓謝靖瀟看到她的尷尬,而她也順勢慢悠悠站了起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甚至還伴隨著轟隆隆的打雷聲。
穆嫿游有些害怕,往病床邊挪去。
最后,她狗腿撞到床邊,然后她坐在了床上。
“怎麼?害怕了?”
謝靖瀟很仔細的觀察著穆嫿游的動作,看到她臉上的慌亂,他伸手去把窗簾拉過來,遮住了外麵的雨天。
室里,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就像是穆嫿游的心也跟著下沉一樣。
她靠在床邊,整個人的神情都開始變得空洞起來。
她其實挺害怕打雷的,每到這個時候,都感覺心情更壓了磐石一樣沉重。
而每每想到小時候,父親和母親總會很心疼的將她抱進懷里,聲音柔柔的在耳邊說道:“嫿游不怕,不怕了啊。”
想到那時候的事情,穆嫿游不由的落出了眼淚。
小時候,哥哥以及妹妹和她的關系都很要好,一起上課,一起玩耍。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認識了傅天宇,而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穆小安開始變得討厭她了。
至於穆雲海,大概是因為那些欠債的事情吧。
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嗎?
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穆嫿游的心底。
她無數次的問過自己,可答案都是肯定的。
他們幾個人之間,注定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樣了。
現在的她們,見麵雖然說不上你死我活,可就連說一句話仿佛都覺得是施捨。
“怎麼了?在想什麼?”
謝靖瀟也坐在了床邊,他望著穆嫿游一雙布滿粼粼淚水的眼睛,他的心也跟著揪痛起來。
他從來都沒有為一個女人這麼難受過。
可是,今天,這種感覺,卻異常清晰,在他的胸腔里狠狠的跳躍著。
“沒什麼。”
而穆嫿游卻隻是低低的回應了一句,然后伸手將臉頰上的淚水擦幹淨。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懦弱的,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在謝靖瀟麵前露出這樣孤立無援的一麵的。
因為,謝靖瀟是不會心疼她的,甚至是憐憫都不會有的。
可穆嫿游到底是錯了,她不過才剛剛把這句話說完,謝靖瀟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纖長而又細膩的手指就輕輕的落在穆嫿游的眼睫下,他溫柔的擦拭著那些淚珠,聲音柔和到了極致,像抹了蜜糖一樣。
“你不說,我也知道,不要多想,以后的路都有我陪著你一起走。”
以后的路我陪著你一起走?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一樣在穆嫿游的腦海里不停的回蕩著。
他謝靖瀟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呵!
她隻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多餘的反應。
他說這句話是真心的機率,恐怕會六月飛雪的機率還要小吧。
住院的日子算不上平靜,因為謝靖瀟總能時不時的做出一些讓穆嫿游很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這些,穆嫿游都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上一世的謝靖瀟就是這樣令人琢磨不透的。
嚴紫依再沒有來過病房,隻是吩咐了秦欣時不時的送來補品。
而因為這次的住院事件,穆嫿游發現連城對她的看法似乎也改變了很大的態度。
甚至和她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了往日里的生份。
一連過了三天,醫生終於宣布了出院。
而謝靖瀟卻似乎早已經在醫院待不下去了一樣,興奮的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穆嫿游辦理好出院手續,又拿了傷藥,這才帶著謝靖瀟和連城往醫院門口走去。
出了醫院,一群記者堵在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蒼鷹蚊子真煩。”
謝靖瀟在穆嫿游身邊不由的嘀咕一句,一張白皙的臉照耀在陽光下,更顯得英俊無比。
隻是,他身上,最嚴重的傷就在胸口,裹了紗布,以至於看上去並不是很美觀。
“少爺,要不要叫人清理一下。”
連城已經好了很多,行動自如,身上也看不到明顯的傷痕,他又恢復了往日里的沉穩安靜,在一邊畢恭畢敬的提示著。
“不用了,直接走吧。”
謝靖瀟揮手一口回絕了連城的提議。
他說完這句話,然后偏頭看了穆嫿游一眼,順勢攥住她的手,然后帶著她直往人群里走去。
“謝先生,媒體已經好幾天沒有你的消息了,突然有人說在醫院里看到了你,請問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啊,謝先生,方便回答嗎?”
“還是說這幾天的消失是和謝太太有關?”
……
那些記者見狀,一哄而上,朝著謝靖瀟圍過來。
穆嫿游本來個子就不是很高,而那些記者有男有女,個個都比她壯實,幾個推拉間,她就和謝靖瀟被衝開了。
也不知道是誰在慌亂中撞了她一下,她跌坐在地上,手掌直接摁在了水泥地麵上,擦破了一些皮。
“噝……”
她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有人在慌亂里踩了她的手背一腳。
她痛的顰眉,想起來,可周圍的人將她給團團圍住,她找不到突破口。
嘲雜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很久,而她跌坐在地上,也根本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好久,才聽到謝靖瀟的聲音有些急躁的響起來。
“都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是狂亂的,同時也帶著讓人害怕的氣息。
連跌坐在地上的穆嫿游也狠狠的顫了一下。
他又要幹嘛?
“謝先生,可以回答我們的問題了嗎?”
有一個男記者將話筒遞到了謝靖瀟的下頜下麵,然后繼續問道。
世界安靜了,而謝靖瀟的怒火卻已然燃燒到了極致。
他抬手將那個記者手里麵的話筒一下子給奪了過來,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問你,穆嫿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