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对你说了什么?
傅天宇的聲音極其虛弱無力。
斷斷續續的傳進穆嫿游耳蝸里,讓她下意識的震顫。
平日里溫柔儒雅的那個男人,原來也有這樣脆弱的一麵。
心痛在心底狠狠的翻攪。
可為了不讓傅天宇看到她任何的異樣,她還是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
“天宇哥哥,我當然會來啊,我不止要來,以后我還天天來,等你痊愈了,我們就去坐海盜船,好不好?”
穆嫿游替傅天宇掖好被角,聲音糯糯的說著。
可她的眼眶里卻聚集了滿眶的淚水,她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那些淚水掉下來,嚇到傅天宇。
“好。”
傅天宇伸手,貼在穆嫿游的臉頰上,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
那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可他不是傻子,愛了傅心怡十年,難道還看不出來她此刻表現的很牽強嗎?
她一定是因為什麼,所以才會出現在自己麵前。
而她眼里的那些淚水,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件事情,極有很大的可能和他有關。
“天宇哥哥,還有我,小安以后也會陪著你。”
一邊的穆小安見狀,孩子氣的也蹲在床邊,將傅天宇的另外一隻手給握起來,貼在自己臉頰上。
“小安現在長大了,我這個當哥哥的,真希望你能找到對你好的那個男人。”
傅天宇感覺好了很多,說話也變得流暢起來。
看著穆小安將他手貼在臉頰邊輕輕摩挲時的幸福模樣,他隻覺得胸口狠狠揪了一下。
他並不喜歡穆小安的。
可早已經把所有的真心都交給了穆嫿游。
他心底的位置,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哥哥?
穆小安有些遲疑的抬眸,將一雙不甘的眸子看向了傅天宇。
可后者,隻是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除了哥哥對妹妹的愛,再沒有其他。
“嗯。”
穆嫿游以為穆小安不會有回答的。
可沒想到,她想錯了,穆小安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嗯了一聲。
“嫿游,你剛剛說,每天都來看我?”
得到穆小安的回答,傅天宇緊緊揪著的心跟著鬆懈下來。
他知道,穆小安喜歡他。
可他們之間,哪里還有什麼以后?
所以,他便將話題轉到了穆嫿游的身上。
“是啊。”
話題略微有些沉重,但穆嫿游也不放心傅天宇一個人留在醫院,所以她想,無論如何,她每天都必須堅持來醫院里走一走。
“那希望你說到做到。”
傅天宇卻很認真的回答了穆嫿游的話。
隻是字里行間里,滿是深深的不悅和難受。
穆嫿游知道,知道傅天宇是因為她嫁給謝靖瀟的事情感到懊惱和悔恨。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和謝靖瀟之間,就算離婚了,也永遠都擺脫不了有過一段婚姻的事實。
又在病房里待了十多份鐘,穆嫿游決定離開。
如果被謝靖瀟發現自己跑出來,那她還不得被大卸八塊?
“天宇哥哥,我明天再來看你,對了,我有新手機了,你有事情可以打給我或者發短信告訴我。”
穆嫿游突然想到手機的事情,又和傅天宇聊了幾句。
但她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很明顯的察覺到了傅天宇眼底的失落。
突然一瞬間,穆嫿游覺得好心疼。
可她沒有辦法,她現在還沒有和謝靖瀟離婚,她這樣對另外的男人,要是被狗仔偷拍到,那麼怕又是一樁驚天動地的新聞。
怕看到傅天宇失落的視線,穆嫿游直接跳過了他的目光,然后望著穆小安說道。
“小安,你好好照顧天宇哥哥,我明天再過來,要想吃什麼,隨時告訴我。”
囑咐了幾句話后,穆嫿游堅決離開了病房。
一離開那個沉重壓抑的地方,她便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她好害怕看到傅天宇的表情,更害怕麵對他眼底直射出來的濃濃的愛意。
明明說好了,一個月以后給他一個答復。
可實際上,穆嫿游怕還是有些抗拒將友情轉變成愛情的吧。
誰都說不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麼,但是這一次,穆嫿游她想用心決定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她不想再讓自己有任何的遺憾。
當然,和謝靖瀟離婚的事情是她必須要做,而且必須完成的事情。
從病房到醫院門口的路突然變得好漫長。
而擁擠的人群里,她隻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個。
那種無力感,讓她覺得討厭,甚至是憎惡。
她低垂著眼簾,往門口走去。
她想,現在的謝靖瀟大概已經知道她偷偷離開公司的事情了吧。
她心底亂成了一片,不知道一會該怎麼麵對謝靖瀟的質問。
正想著,她的手腕突然被一雙有力的大掌給攥住了。
本來以為會是謝靖瀟的,可抬眸的一瞬間里,穆嫿游看到的男人是康澤城。
他穿著一席黑色的休閑套裝,白色的運動鞋搭配,更顯得他整個人清爽了不少,齊整的短發剛好落在眉峰上方,遮住了額頭……
“你幹什麼?”
穆嫿游下意識的一問,也下意識的抗拒著康澤城的拉扯。
“跟我來。”
康澤城的聲音是冷漠且冰涼的,話里的意思也是容不得別人有任何叛離的。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蠻多的,怕再一次上新聞頭條,穆嫿游不得不選擇了妥協。
被拉到醫院的隱蔽角落處時,穆嫿游才狠狠的甩開了康澤城的拉扯。
“你找我做什麼?有什麼話就趕緊告訴我。”
穆嫿游對康澤城沒有太多的耐性,隻是冷冰冰的佔據主場,率先開口問道。
“難道你忘了,上次在廢棄工廠,我救過你的命?”
穆嫿游的拒絕讓康澤城的眼眸也跟著沉了下來。
她穆嫿游憑什麼有可以跟自己說不的權力。
救命?
救的是她的命嗎?
恐怕隻是救一個替身的性命而已吧。
“所以你想說什麼?”
穆嫿游的臉色在麵對康澤城后,始終都沒有好看過,一直都闆著,看上去,格外沉重。
“冷黎找你,她對你說了什麼?”
聽著熟悉的聲音,康澤城緩步逼近穆嫿游的身體,張狂囂張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耳垂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