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相信我吗?
司機的話很清晰卻也很扎心。
穆嫿游下了車,站在路口,看著出租車呼嘯著揚長而去。
而身后,幾輛豪車強勢穿透黑夜。
而為首的那輛車上,謝靖瀟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他雙眸里散發出來的情緒是迷離的,看著穆嫿游的視線卻夾雜了一些復雜。
“連城,扶我下去。”
謝靖瀟開口幽幽的說著,但視線卻並沒有從穆嫿游身上挪開。
“是,少爺。”
連城沒有辦法,隻能乖乖的順從命令。
而下車之后,顫顫巍巍朝著穆嫿游走近的謝靖瀟,隻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燒灼。
“跟我上車。”
站定后,他望著麵前的女人,語氣冷冽的說著。
他那雙滾燙的大掌還朝著穆嫿游的手腕覆去。
而后者,卻下意識的躲開了。
“謝先生,你別碰我。”
穆嫿游的語氣冷漠且生硬,她回望著謝靖瀟的視線更是淬了一些陌生和厭惡。
如果剛剛,她沒有看到那樣激情火熱的一幕,她說不定還乖巧的會順從他的不公平合約。
可現在,她不會了。
謝先生?
呵!
真是生冷的稱呼。
那個合約上,清楚的記錄了這一點,也很清楚的寫下了懲罰方式。
“穆嫿游,你別惹我,那個合約是你自己簽的名字,你自己數數,你今晚上到底犯了多少錯誤?”
謝靖瀟身上的異樣也已經漸漸好了許多,他說話的力氣也渾厚了很多。
但是,他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穆嫿游都覺得是在敷衍和做秀。
上一世,穆嫿游覺得,謝靖瀟就算是不愛她,可至少,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但是,現在,她明白了,她想多了。
謝靖瀟說不定從骨子里就是一個尋花問柳的男人。
她不敢奢求那麼多的,明明都要離婚了,她卻還想著他們之間可以保持身心幹淨。
“是吧,那是我心甘情願簽字的嗎?你確定不是你逼迫著我簽字的嗎?”
穆嫿游往后麵退了一步,站到大橋上麵,然后后背緊緊貼著欄桿。
說不出為什麼,她現在很討厭謝靖瀟的觸碰,哪怕是他的一個眼神,一個觸碰,她都覺得惡心。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每一種氣息,都讓穆嫿游不由的想到今晚上在公園里,他和那個女人的那一幕。
她的反問和輕描淡寫,讓謝靖瀟隻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上前,慢悠悠的逼近穆嫿游的身體,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雙瞳。
“告訴你,你相信我嗎?”
冷厲逼迫的話,讓穆嫿游覺得麵前像壓了一塊石闆一樣沉重。
相信?
這兩個字,恐怕才是最可笑的吧。
都那麼明顯的事情了,他謝靖瀟還想讓她相信嗎?
呵!
她嗤笑一聲,將自己的臉側過去,然后看著大橋下麵的河流。
那波濤洶涌的河流,看了讓人覺得身體猛然顫抖著。
穆嫿游想,如果從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會再重生一次呢?
“回答我。”
謝靖瀟像發了瘋一般的攥住穆嫿游的手臂,然后扳正他的身體,想要看清她的神情。
但后者,卻偏偏執拗著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而謝靖瀟的力氣也越來越重,穆嫿游也覺得手臂處越來痛。
她狠狠的顰眉,用力的屏住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的難受和卑微表現出來。
“穆嫿游,我讓你回答我。”
謝靖瀟見她不說話,也不吭一聲,他更加的惱怒了,他伸手一把將穆嫿游的肩膀給狠狠攥住。
他洶涌的吼著,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里爆發出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將麵前的這個男人狠狠揉進骨血里。
但是,她卻該死的倔強。
她越是倔強,謝靖瀟就越是覺得難受壓抑,甚至想要打壓她心底的那一股高傲。
“回答什麼?回答我所見的一切嗎?謝靖瀟,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讓我怎麼相信你?嗯?”
穆嫿游終於回頭,她的一雙黑眸在燈光的照耀下,更顯得無比深邃。
她一邊說著,一邊拍開了謝靖瀟擱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
他的手,真心感覺很惡心,甚至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隻問你,如果我說,那女人和我沒什麼,你信還是不信?”
謝靖瀟的手給拍下來,他隻覺得無力,然后便垂在了雙腿邊,再也沒了任何的動作。
他盯著穆嫿游的側臉,每一個字都說的格外用力。
從未比現在這一刻,覺得有所期待過。
他謝靖瀟高高在上,圍繞在身邊的女人定然是數都數不過來。
可偏偏,和穆嫿游結婚了之后,他覺得整個世界的女人都抵不過一個她。
“我……”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謝靖瀟眼底的鎮定和鏗鏘,穆嫿游覺得無比的難受壓抑。
可是,她隻要一想到剛剛那火熱香艷的場麵,她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洶涌的沸騰著。
不是不想相信,是那個事實,她親眼所見。
她難道要蒙蔽自己的眼睛,去說違心的話語嗎?
“說啊。”
謝靖瀟見她哽咽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越發的著急了,雙眸通紅著,像一隻隨時都會暴怒的野獸一樣。
最后,穆嫿游抿了抿唇瓣,狠狠壓下胸腔里的異樣。
她望著謝靖瀟,語氣平淡冷漠的說道:“謝靖瀟,我隻相信我看到的,剛剛那麼香艷的場麵,你讓我怎麼去相信你?”
沉默!
氣氛冷然的沉默著。
聽到穆嫿游的話,謝靖瀟頓住了,他的身形差點不穩摔到后麵的公路上。
但一邊的連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少爺,沒事吧?”
“穆嫿游,我沒想到,在你心里,原來我就是一個根本不值得相信的人,好,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謝靖瀟苦澀的自嘲,嘴角的諷刺勾勒的越來越深。
“我……”
穆嫿游望著謝靖瀟那失望落寞的雙眼,她覺得胸口哽了一下,她想說些什麼,但所有的理智全都被剛剛的火熱場麵給衝跑了。
“你什麼都不用說,就當我這段時間以來,做的事情都是在對牛彈琴算了。”
謝靖瀟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眸,看了一眼穆嫿游,然后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