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离婚的事情非同小可
傅志文和王玉珍做出決定后,又在手術單上麵簽了字。
而護士拿著病歷夾,快速的進到了急診室。
而不久后,從里麵推出來一輛平車。
平車上麵,傅天宇安安靜靜的躺在上麵。
他的臉上,有多處淤青,而那張臉,已然蒼白到毫無血色。
都說,人啊。
有什麼別有病,沒什麼別沒錢……
真的,這兩個東西,真的是最可怕的。
“天宇,天宇……”
見到傅天宇被推出來,王玉珍哭著撲了上去。
而身后的傅志文雖然一言不發,可從他緊緊褶皺著的眉眼里,都能看得到,他其實比王玉珍還要擔心。
“少爺……”
身后的慕華終於了輕微的聲音。
穆嫿游知道,慕華和傅天宇之間,就相當於是父親和兒子的存在。
雖然兩個人表麵上是上下級的關系,可實際上,慕華早已經把傅天宇當做自己的兒子來看待。
而傅天宇,也同樣很尊敬慕華。
在這麼多人的簇擁下,穆嫿游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小醜一樣。
她甚至不敢出聲,隻能遠遠的看著躺在平車上麵的傅天宇。
他齊整的短發早已經沒了之前的那一股飄逸,原本俊朗的容顏,也因為他的病情,而變得略微有些滄桑……
這樣的傅天宇,穆嫿游真的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沒來由的,穆嫿游好害怕,害怕傅天宇會像父母一樣,突然就從自己的世界里離開。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那她穆嫿游真的不知道自己重生回來的意義到底在哪兒?
“天宇哥哥……”
眼睜睜看著護士,推著平車往電梯里走去。
而穆嫿游卻隻能站在遠處,她攥著自己的衣角,攥到指節泛白。
而慢慢的,她眼眶里也順勢掉落出大顆大顆的淚水來,漸漸濡濕了她的衣襟。
而那淚水的溫度原本是溫熱的,也漸漸化為冰涼,貼著自己的肌膚,異常難受。
“電梯太狹小了,家屬乘坐下一趟電梯到十二樓手術室外麵等候。”
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走到電梯后,然后製止住了王玉珍和傅志文想要進電梯的動作。
她們的話語冰涼,真的所有的人都懸著。
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合上,而傅天宇的臉頰也在穆嫿游的眼底徹底消失幹淨。
這種該死的感覺,真的很令穆嫿游難受,甚至讓她覺得,所未有的壓抑……
電梯很快來了,在進電梯的時候,王玉珍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傅志文卻隻是摁了摁她的肩膀。
沒有人反駁,穆嫿游也硬著頭皮上了電梯。
……
十二樓,手術室門外,站了不少家屬,有默默流淚的,也有焦急等候的。
看到這樣的場麵,穆嫿游的心在一瞬間里就揪了起來。
“穆嫿游,過了今天,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再來找天宇了。”
本來,氣氛沉默著。
但是,王玉珍卻似乎怎麼也靜不下來一樣,她盯著穆嫿游的臉頰,語氣冷冰冰的說著。
“我……”
穆嫿游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回望著王玉珍,目光隱隱的有些晦暗不明。
“你什麼你,我今天已經做的很仁至義盡了。”
王玉珍怒斥道,語氣里全是不耐煩的味道。
呵,仁至義盡嗎?
父母的葬禮上,他們怎麼沒有出現呢?
“夠了,給我少說幾句。”
傅志文被徹底激怒,他對著王玉珍就是一通數落。
而很快,后者不再說話。
良久,本來以為不會再有什麼了。
但是,傅志文卻突然發話了。
“嫿游,你是謝靖瀟的妻子,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你再這麼和天宇來往,真的不是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來招惹天宇了,可以嗎?”
傅志文的話相比王玉珍的,說的要更加柔和婉轉一些了。
但是,意思卻還不都是一樣的。
穆嫿游又怎麼可能不懂呢?
她知道,傅志文和王玉珍做的,無非就是在避嫌而已。
沉默了一會兒,穆嫿游才抬眸看向傅志文說道:“叔叔,早上在醫院門口的事情,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我馬上就要和謝靖瀟離婚了,所以,我並不算是謝靖瀟的妻子了。”
穆嫿游一五一十的回應著傅志文的顧慮。
可她想要這樣說,無非就是想留下來照顧傅天宇。
可是,在他們聽來,卻並不是這麼個意思。
“離婚?你以為你和謝靖瀟離婚了,我們傅家就能接受你嗎?你別妄想了。”
本來沉默在一邊的王玉珍,聽到穆嫿游的回答,再一次的惱怒了,她越過傅志文的身體,站在穆嫿游麵前,字字犀利的說著。
“我沒有這樣想。”
穆嫿游想要解釋,想要反駁,可是王玉珍的態度卻異常堅決。
她說:“你馬上給我走,不要讓我看到你,給你一份鐘時間,不然我叫保安了。”
王玉珍推著穆嫿游的身體往電梯門口走去,隨后又替她摁下了電梯的按鈕。
“叔叔,我留在這里照顧天宇哥哥,可以嗎?”
見王玉珍不講道理,穆嫿游試圖想要跟傅志文說話。
可后者隻是將目光望向大紅的“手術室”三個字眼上麵。
沒了求助的人,穆嫿游也不好和王玉珍起爭執。
最后,她還是被趕出了醫院。
站在醫院門口,穆嫿游隻覺得自己的步伐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就在她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后響起了一道久違的聲音。
“姐……”
這一個字,仿佛貫穿了穆嫿游的整個心髒,讓她下意識的戰栗著身體。
是穆小安嗎?
她回頭,果然就看到了穆小安那張標準的瓜子臉,上麵正化著恰到好處的妝容,很是幹淨清爽。
隻是,隱隱間,穆嫿游還是能察覺到她臉上的滄桑。
她怎麼了?
大概是因為傅天宇不記得她的事情吧。
“小安,你怎麼在這兒?”
穆嫿游故作輕鬆的茸了茸肩膀,然后下意識的詢問著。
“早上的事情我聽說了,你真的打算和謝靖瀟離婚?”
穆小安並沒有正麵回答穆嫿游的問題,而是開門見山的詢問道。
離婚的事情,非同小可,可不是什麼過家家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