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门口的血迹
煙霧在空中畫著圈消散開，中指輕彈，煙灰落在地上，沈信穿著簡單地白半袖和黑褲子，腳上依舊穿著黑色燙絨布鞋，他皮膚沒那麼白，是淡麥色，健碩的肌肉隔著衣服顯出形狀。
沒可以做過鍛煉，就是因為活幹多了，所以肌肉很結實。
顧晚搶過陸擎手里的包裹，放到地上計數，陸擎手里被塞進兩把玩具槍，虎口生長出老繭的大手，握過真槍實彈，拿著她的玩具槍，頓覺搞笑。
“你買這個幹什麼？”
陸擎幫她捆扎衣服，顧晚生氣的奪過他手里的東西：“我自己來，那個是糖汁，你往嘴里噴點，可好吃了。”
看著手里綠色身子粉色口的水槍，陸擎怎麼也做不出那個姿勢來。
吃飯前顧朝陽過來，和沈信一起將衣服給程寶然送去，晚上四個人在家吃的涮鍋，顧朝陽請客，吃完火鍋陸擎騎自行車帶顧晚回去。
“還不理我？”
顧晚趴在車把手上，聲音悶悶的：“你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傷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你知道我看到你受傷多難受嗎？”
“是我不好。”陸擎空出一隻手抱住顧晚的腰，另一隻手將車子牢牢固定，晚上騎車出來，他就喜歡找個無人的地方，狠狠蹂躪她。
顧晚看他停下車，心咯噔下。
十幾份鐘后自行車發出嘎吱響聲，顧晚無力的將頭埋進胳膊里，好羞恥，萬一有人路過被看到怎麼辦。
晚上睡覺顧晚枕著陸擎的胳膊，睡相特別乖，頭發搭在臉上，睡衣軟軟的，撒發著洗衣粉淡淡清香，顧晚側躺麵對陸擎，手抓著他睡衣，陸擎輕輕動一下，顧晚就要鬆開衣服，在捏緊，比以前捏的還緊。
這小習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算陸擎不在身邊，她也要捏著被角睡覺。
確保顧晚睡著，陸擎掰開她的手，讓她抓著牡丹花被麵，輕手輕腳下地從床頭拿出顧晚前兩天穿的藍裙子，裙子角刮在釘子上撕壞，陸擎穿針引線從里麵將壞掉的地方縫上。
黃色燈光下，穿著藍色睡衣的男人，側顏如雪清冷非常，唯有眉宇泛著柔和，針在他手里顯得格外細，小時候家里大人出去，陸擎帶著陸焉在家，中午做飯，陸焉不願意在家帶著總往外跑，經常被隔壁瘋婆子嚇哭。
衣服掛在樹枝上，被刮破，褲子摔在草上，染上顏色刷子都刷不掉。
陸擎餵完雞鴨，便要出去接陸焉，給妹妹洗手洗臉，再給她洗衣服，縫前幾天穿爛的衣服。
他針腳細密，翻到正麵幾乎看不出痕跡。
顧晚做夢忽然踩空，迷蒙醒來，模糊中看到陸擎坐在不遠處手里拿著針線在縫衣服，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兩條細長的腿交疊彎起，頭發亂糟糟的披在身上，身子格外纖細。
“老公，你在幹什麼呢？”
陸擎聽到她聲音，轉頭看過來，咬斷線頭將針插到線團上，走到床邊坐下，他將顧晚摟在懷里，她睡醒乖的像個寶寶：“給你縫裙子。”
顧晚努力睜開眼睛，還是好睏：“老公你真賢惠。”比她賢惠多了。
無所不能就是她老公陸擎。
陸擎被她逗笑，清越的笑聲好聽：“乖乖睡覺。”
“好。”她眯著眼睛注視陸擎。
顧晚順著他的力道躺下，薄被子蓋著小肚肚，兩隻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被子上麵是各種牡丹花，里麵是白色被里，顧晚白嫩的手剛好放在花心上。
陸擎抓起顧晚的手，放到嘴邊輕輕親兩口。
“睡吧。”
“嗯。”
答應的好聽，桃花眼就那麼滴溜溜看著她。
陸擎還想幫她把衣服翻出來晾晾，看這樣是不能偷偷幹活，隻好關燈將人摟在懷里，衣服被拉扯住，顧晚毛茸茸的頭使勁蹭蹭陸擎的心口：“我愛你老公。”
“嗯。”
凌晨，輕薄月光落在批發屋幾個字上，死耗子和死貓死狗皮肉翻卷，死相特別慘，血順著門縫流到屋里，躺在床外的男人瞬間睜開眼睛，無半份睡意。
有腳步聲。
他將顧晚手里的衣服猛然抽走，顧晚也跟著睜開睡眼。
“怎麼了？”
柔軟瑩潤的唇抵根手指，陸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外麵有腳步聲，你別動，我出去看看。”
大半夜門外有腳步聲，顧晚害怕的拽著陸擎：“我陪你一起去。”她有點害怕，聲音都在顫抖。
陸擎安撫的拍拍她脊梁骨：“聽話。”
對這兩個字顧晚毫無招架之力，她將被子拉過頭頂，乖巧道：“你去吧，我在這乖乖待著。”
“嗯。”
陸擎穿上鞋掀開白色塑料紗門簾，慢慢撬開門栓，將門打開手指寬縫隙，月光很足，把地麵照的清晰，看清外麵的東西陸擎呼吸滯澀。
外麵沒有人，扔完東西跑的幹淨。
陸擎關門走進來，看到顧晚還保持剛剛的姿勢，走過去裹著被子將她抱滿懷：“外麵被人扔了些髒東西，我等會兒去報警，你在屋里待著，不要偷看，很嚇人。”
動物被人用刀戳死，腸子露在外麵，老鼠頭被剁掉和身子之間連著筋。
顧晚已經清醒，她拉下被子露出一雙大眼睛：“什麼啊？”
“有很多死掉的貓狗，死相很慘，有人故意想嚇唬你。”
怒火在胸膛翻滾，陸擎掩飾的很好，麵上反而看不出半份生氣。
顧晚怔住，用死貓死狗嚇唬她，誰這麼無聊，搞這種小動作：“想嚇唬我讓我開不下去店嗎？”顧晚掐住細細的柳腰，不屑道：“我偏要賺的盆滿缽滿，讓幕后那個卑鄙小人氣吐血。”
“你能這麼想很好，我偷偷報警，在警局留下案底，他們見咱們沒防備肯定還回來，我守株待兔把人抓住送到警局，人贓並獲誰都別想跑。”
陸擎換衣服準備出門，怕顧晚自己在家有危險，騎自行車從后門將她送到顧停意那邊去。
這邊店鋪被衣服堆滿，陸擎七扭八扭將自行車推出去，為繞過前門故意多跑好遠的路將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