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她这是咋了
藍色本夾子破皮，村長拿著半截鉛筆磕磕絆絆記著大家的名字。
“張麗，於雪妮。”於雪妮和村長報完名，心放回肚子里，呼，總算不是她自己。
利用完張麗於雪妮不願意和她湊近乎，嫌棄的鬆開張麗的胳膊，張麗縮著脖子感受到手臂空蕩蕩，心里很難受。
剛剛聶艷雯看出於雪妮的意思，轉身找同班其他同學去，她不像於雪妮這種人，在班級里和其他同學關系處的不錯，想找就找，聶艷雯不想和於雪妮搶人，於雪妮心胸狹隘，一件事記仇好久，她惹不起。
學生像一筐筐雞蛋被村民們領走。
村里有人放羊放豬，路上都是羊粑粑蛋，顧晚麵不改色的從上麵踩過去，程寶然漸漸也習慣，兩個人挽著手跟著一位大娘往家里走。
大娘穿著肥肥大大的棉褲，上麵是紅色花棉襖，帶著紅色布料頭巾，臉黝黑嘴唇幹裂，腳步匆匆的往家走。
“丫頭們你們餓不餓？”
大娘好像挺著急上地幹活，還是細心詢問她們餓不餓。
顧晚和程寶然齊齊搖頭。
“我們不餓，放完東西就幫你幹活去。”顧晚聲音清脆，不嫌棄還透著幾份親近，大娘心里鬆口氣。
“我男人姓張，你們叫我張大娘就行，我現在得上地幹活去，院子里有兩堆毛苞米還沒扒皮，你們這幾天別上地，幫我們扒苞米就行。”
雖然沒上地收過苞米，顧晚也能猜到給苞米扒皮似乎是這個家最輕的活。
顧晚連連點頭：“大娘你放心，我們肯定能幫你幹好。”
“好，丫頭你們委屈些，中午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張大娘咧嘴笑出聲，拎著暖壺出門上地去。
顧晚和程寶然將行李放到小屋炕上，戴上手套拿著大娘留下的苞米簽子去院子里扒苞米。
苞米很多，數不過來個數，風大幹燥，顧晚和程寶然坐在牆根地下，開始扒苞米。
顧晚幹活認真仔細，和她學習的時候很像，程寶然癱在苞米堆上，心情大好：“藍天白雲苞米堆，好舒服啊，我都有點睏了。”
“懶驢上磨屎尿多。”
耳邊傳來顧晚無情嘲諷，程寶然眼皮子很沉，昏沉沉的剛要睡著，臉上忽然落下一點濕濕的觸感，程寶然翻個身懶洋洋的問：“是下雨了還是你往我臉上吐口水了。”
顧晚將苞米扔到旁邊，往程寶然臉上掃眼，又抬頭看看天，無比正經誠實的告訴她：“掉你臉上的是鳥屎。”
程寶然：“嗯。”
幾息后老張家院子里傳來程寶然的尖叫聲：“什麼？鳥屎！”
苞米簽子抵在顧晚的脖子上，洗完臉的程寶然用綠頭巾將臉裹的嚴實：“今天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我也聽到了。”牆頭隔壁戶，傳來聶艷雯的聲音。
程寶然臉瞬間變綠，好家伙，都湊一塊堆了。
“雯姐你在家扒苞米嗎？”顧晚揚聲問。
聶艷雯在院子里利索幹活，扯著脖子回她：“嗯吶，我們也在家扒苞米。”
這好像是村子里的人商量好的，讓這些學生在家幹活。
地上太累，壟台比顧晚在大榆村見過的還要長。
晚上張大娘一家人回來，顧晚和程寶然已經將飯給做好了，顧晚用灶台燜了一鍋大米飯，陸擎教她如何放水，沒想到竟然還做成功了，這讓顧晚生出很大成就感來。
程寶然負責做菜，家里有土豆和豆角，她們燉一大鍋豆角，大米飯和豆角一飯一菜吃的也香。
張大爺看到院子里扒出來的那麼多的苞米，高興的和她們道謝。
張家還有兩個沒娶媳婦的大生哥和二生哥，頭次見到顧晚和程寶然這種水靈的小姑娘，兩個人羞的不敢抬頭看她們。
這邊好歹通電了，晚上沒點半個小時的燈吃晚飯。
這天氣里蚊蟲少，吃飯安靜，吃完飯張大娘怎麼也不讓她們刷碗，有人幫忙做飯對於張大娘來說省去好多麻煩，刷碗雖然累也比平日里輕巧不少。
在外麵坐一下午，顧晚晚上感受到洶涌疼痛感，她翻出自己帶來的衛生紙，將衛生紙疊好叫醒程寶然陪她去廁所。
果然來了月事，顧晚疼的直不起腰，好在第二天好很多，還能堅持幹活。
幹半個鐘頭肚子還很疼，顧晚知道這個村頭供銷社：“寶然我出去買點紅糖泡水喝。”
“我陪你一起。”程寶然作勢要起來。
瞧著院子里的苞米，又想到張家人昨天高興的樣子，顧晚拒絕她：“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里幹活吧。”
“行吧。”
顧晚這次疼的厲害，吃完止疼藥還是很疼。
來這邊的學生並非所有人都那麼賣力幹活，供銷社門口坐好幾個男生在那抽煙，他們穿的好吃的好，還是大學生，在這種村子優越感很足。
手里夾著煙，眯著眼睛吐出口煙來，有種十份牛逼的感覺。
顧晚扶著肚子走過來，外班男生看到她挑眉湊到一起不知道說什麼。
她頭有點暈，疼的恨不得坐地上休息。
誰知道出來以后疼的這麼厲害。
顧晚踉蹌的剛要摸到供銷社的門，門忽然被推開，季長風站在里麵，他身上披著不知道誰的黑色棉襖，有點小，頭發上麵還有高粱皮子，手里拎著兩包火柴。
“你怎麼了？”季長風將紫皮火柴揣到兜里，一把抓住顧晚的胳膊將她扶到里麵。
現在季長風在顧晚眼里就是一根拐杖，走進去她靠牆歇息，仔細看紅圍巾下，她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腦門上，額頭上都是汗，臉痛苦的揪在一起。
季長風也不曉得痛經這種東西，看顧晚疼成這樣嚇得聲音哆嗦：“你是不是把人家農藥給誤吞了？”
聽到季長風的話，顧晚下麵奔騰出一股熱血來，打濕衛生紙，她無力搖頭，從兜里掏出錢遞給貨員：“我買半斤紅糖。”
貨員瞬間明白顧晚怎麼了，緊忙去給她弄紅糖，裝完紅糖小聲問：“我給你打熱水衝杯紅糖水吧。”
顧晚費力氣點頭。
季長風被蒙在鼓里，跟在貨源身后緊張問：“她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