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你不得好死
心里最后拽著兆佳寧那根細如發絲的弦崩斷了。
警察和洪冬香仔細解釋兆佳寧做的事,洪冬香聽完瘋了一樣衝過來,拽著兆佳寧的衣服和頭發又踢又打:“兆佳寧你要死了,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沒有廉恥心的東西,我今天打死你也好過生了你。
你怎麼不去死,賠錢貨,爛東西。”
等警察把洪冬香安撫下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兆佳寧卷發打結,臉上浮起不規則巴掌印,脖子紅紅的,帶著血印子,從打剛才她什麼都不說。
顧晚將她們帶出去,抱著手臂道:“哥,把人捆上。”
顧朝陽從布兜里掏出大麻繩把兆佳寧捆起來,繩子碰到兆佳寧手腕,她劇烈掙扎起來。
洪冬香幫忙捏住兆佳寧,顧朝陽趁機將人捆死。
顧晚不想聽兆佳寧發瘋的話,從布兜里拿出擦地抹布把兆佳寧嘴堵住。
為確保兆佳寧不會半路逃跑,她還是大發善心將人送回去吧,買了四張票,顧晚和顧朝陽將這母女兩個送到車站,臨走前給洪冬香一個白色塑料瓶:“如果她精力太旺盛,給她吃兩片這個。”
兆佳寧驚恐的看著藥瓶子,使勁搖頭,顧晚你夠了。
怎麼夠,這才是個開始。
她娘把她帶回去,才是兆佳寧最悲哀的開始。
“大娘,為期一個月,如果你們還不上錢,我就去村里鬧。”
為防止洪冬香看不住人,顧晚下計猛料。
在小的地方也有土財神,家里不愁這些錢,兆佳寧小臉蛋捯飭的這麼漂亮,咋整也值五百塊錢。
洪冬香連忙點頭。
回去路上,顧晚靠在車座閉目養神,火車硬座坐了兩天,腰酸背痛,回去也不能歇著,要準備賣貨。
到家里,顧晚揉著酸疼的腿躺在床上睡覺。
中午飯都沒吃,一覺睡到晚上。
毛茸茸的觸感在臉上劃來劃去,什麼東西:“唔,起開。”
隔一會兒又跑上來,顧晚睜開眼睛,看到黑乎的東西在臉上輕輕戳著。
“小豬仔醒了。”陸擎聲音含笑。
顧晚腦子昏沉,今天睡這麼久,終於補回些元氣。
“擎擎你回來了,好想你,抱抱。”顧晚迷糊撲上去。
陸擎從外麵回來沒多久,聽顧媽說她睡了六七個小時,睡覺的時候肚子都在叫,聽到聲音他決定把人叫起來吃飯。
顧晚摟著陸擎脖子,臉貼臉,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接觸,顧晚發出喟嘆。
她頭發披在床上,手在陸擎脖子上亂動。
飯已經做好了,陸擎不想發生點什麼,拽下她手站到地上,聲音沙啞難耐:“起來吃飯。”
“嗯嗯,我正好餓了呢。”
—
半夜,簡陋土房里發出撞門的聲音,兆佳寧手腕和腳腕被繩子勒出血,她倒在地上,屋子里黑黢黢,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聞到被子發霉的味道。
兆佳寧半個身子撞痛,爬不起來,接著隻能用頭繼續撞。
哪怕撞到頭破血流,也不能留在這任人宰割,這個地方就是囚牢,沒有翅膀飛不出去的。
“顧晚我殺了你,顧晚你這個惡婦,顧晚你不得好死。”
頭挪不動,兆佳寧兩眼通紅的叫罵。
睡在隔壁屋的洪冬香和兆瘸子被吵醒,洪冬香支起脖子,仔細聽外麵的動靜:“這麼鬧下去,不能把連給毀了吧。”
兆瘸子顯然淡定許多,也可以說並不在意:“沒事,她比咱們更稀罕那張臉,不能花,安心睡覺,明個兒早早上附近鎮子問問王大富還要續弦不,他家底后,老早就稀罕佳寧,要個千頭八百不成問題。”
洪冬香點頭,緊忙睡下,怕明早起不來。
第二天早上洪冬香出門,出去沒兩個小時帶回來個膘肥體壯,手上戴大金戒指的男人,他頭發油油的梳在頭頂,牙黃嘴臭,在老兆家人歡喜笑聲中,把捆好的兆佳寧帶走了。
送走兆佳寧,洪冬香闊綽的從包底拿出兩塊錢零錢:“兒子你去供銷社買點花生米和豬耳朵肉,剩下錢給你零花。”
這個揭不開鍋的家終於能吃點人吃的東西。
“在給我弄點酒。”兆瘸子嘴饞的不行。
“啊,那錢不夠咋整。”
兆佳全不高興,他原本想買包煙,買這麼多能剩多少錢。
“再給兒子多拿五毛錢。”
兆瘸子不滿道。
洪冬香又給他拿五毛。
兆佳寧算是被賣的,王大富給他們一千塊錢,兩清。
顧晚不得不感嘆這家人辦事效率,收好五百塊,晚上她把錢給陸擎。
“不用還。”
“這是兆佳寧的補償,不是我的錢,快拿著。”
顧晚捏著信封往前遞了遞,陸擎看著信封,掀開眼睛危險的眯起:“你確定給我?”
“好像,有點不是那麼確定了。”這眼神好嚇人。
她緊忙收回來,也不管陸擎那邊什麼情況,再也不敢給他:“老公,這錢就當你投資我了好不好。”
陸擎目光恢復柔和:“好。”
他做窯場,弄東西向來神神秘秘,不讓她過去看,顧晚打橫坐在陸擎腿上,因為某女腿短,她坐人腿上還能晃蕩兩下:“擎擎,我想去你蓋的窯場看看。”
“不行,等我做好給你個驚喜。”
現在還沒弄好。
陸擎想壓住的事情,比蚌還緊,任顧晚怎麼撬都撬不出來。
看出顧晚有些興致闌珊,陸擎打橫抱起她,挺直的鼻子壓在她臉上蹭蹭,抱住她往上拋去,他胳膊畜力,直接將顧晚扔起來,嚇得顧晚驚聲尖叫,心飛出嗓子眼,重新落回陸擎懷抱,被他穩穩接住,顧晚抱住他脖子。
“嚇死我了。”
“要不要我背你轉轉。”
陸擎麵帶寵溺。
顧晚有些心動。
高大的男人背著小女人,毫不費力的在屋子里繞圈,顧晚趴在陸擎寬厚得的肩膀上,慢慢闔上眼睛,她半睡半醒間,口水流出來打濕陸擎的衣服。
陸擎為人敏感,后背濕了一塊哪能不知道。
“這傻丫頭,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把人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陸擎用手絹將她唇邊口水擦掉,恍惚間又看到當初那個梳著兩個小蘿蔔頭,蹲在桌子上流水口盯著她的小壞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