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第316章 陆擎赶回来
供銷社里的貨沒商店全，李桂芝依仗自己曾經商店賣鹹鴨蛋做鹹菜，身上涌起一種優越感。
供銷社貨員是非常不錯的工作，李桂芝尋思自己這個老太太，給商店帶來那麼大的利潤，覺得自己比貨員來厲害。
貨員見李桂芝東瞅西瞅，一副挑剔模樣，沒好氣問她：“大娘對俺家東西有啥不滿意的。”
老太太穿的破爛，擺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兒，算哪兒根出來裝牛逼。
李桂芝聽出貨員語氣擠兌，她抖了抖袖子：“我啊，是道頭商店的老闆，你家貨也太少了。”
就她，還老闆：“大娘你吹牛不打草稿啊，那個商店的老闆是對兄妹，有你什麼事。”
李桂芝急了：“我是其中一個老闆的娘。”
“和你有什麼關系，輪得到你對俺家東西挑三揀四。”貨員上下打量李桂芝，忍不住噴笑：“你既然是那家人上我家花錢打什麼電話。”
李桂芝臉色發青：“關你什麼事。”
“那俺家賣啥和你也沒關系。”
貨員十份牙尖嘴利。
李桂芝被堵的啞口無言，被貨員瞪幾眼，腿都都軟了。
這時電話響了，李桂芝接通：“餵。”
陸擎擦去頭上的汗：“有事。”
在這受委屈，原本想和陸擎說說軍隊的事，說說商店的事煞煞貨員的威風，陸擎張口就兩字，李桂芝心里別提多難受。
“你老婆在外麵搞破鞋，昨天和別的男人在門口親嘴，都被我看到了。”
陸擎生氣的握緊電話手柄：“沒有的事娘你別瞎說，昨天晚晚把事情都告訴我了，你在背后亂嚼舌根傳出去對她影響不好。”
“你和我喊啥，你爹傻你也傻，我都看到了，難不成娘會騙你。”
李桂芝尖著嗓子，急的口水噴出來。
貨員聽到李桂芝的話驚得張大嘴，怪不得這老太太不在那邊打電話，來這通風報信的。
陸擎手腕青筋暴起：“你如果不想失去我這個兒子，就別招惹顧晚。”
電話掛斷，李桂芝愣住半晌：“都瘋了，老子兒子都瘋了。”
陸擎沒回磚廠，娘打電話之前，肯定找過晚晚麻煩，小丫頭心思果斷，可她對娘付出這麼多，娘猜忌誣陷她，怎麼可能不在乎。
李桂芝離開后，顧晚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
她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靠在攤子上，有人來買貨，叫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
陸老六嘴笨，怕顧晚想不開，給客人結完賬還會去門口偷偷看幾眼，瞧見顧晚笑呵呵的賣衣服，心擱回肚子里。
媳婦兒脾氣是好的，這樣也沒哭。
顧晚送走客人收起臉上笑容。
恰好李桂芝從路口走過來，攥著拳頭嘟嘟囔囔不知自個兒在那罵誰，她見顧晚看過來，加快腳步離開。
顧晚置身於太陽下，依然冷的發抖。
手邊有件藍色紗質裙子，風吹著裙擺揚起，顧晚感受到，用棍子壓住。
“大妹子，你啥時候去鄉下弄果園，別忘記帶上我。”顧朝陽請顧晚吃冰棍。
顧晚本身就冷，沒胃口吃這個：“哥你吃吧，我吃不下。”
顧朝陽拉開旁邊凳子坐下：“那我幫你吃。”
說起果園的事，顧晚勉強從情緒里份神出來：“我和陸擎想要個孩子，他磚廠忙，我也要忙果園，我在想要不要和學校申請保留學籍，忙完再去念學。”
學校那里，她可以讓寶然給她課業重點郵寄過來，算了，還是讓雯姐幫忙發吧。
顧晚最近都在計劃這件事。
顧朝陽嗦嘍一口冰棍：“出於私心我肯定希望你留在家賺錢，你上大學沒多久就要留家，叔叔嬸嬸能同意嗎？”
“我再考慮考慮。”
“中。”
顧朝陽見她情緒不高：“我看你闆著臉，和誰倆置氣，跟哥說哥幫你揍他。”
“沒事兒，可能昨天沒睡好，你剛卸完貨快回去休息會兒。”
“行吧，那我進去了。”
顧朝陽兩口吃幹淨剩下的，哼著歌進屋睡半個小時。
不時有幾個人從攤子麵前路過，顧晚看著他們有些恍惚，一個能看到兩個。
為什麼她對一個人好，會弄成現在的局麵。
她死死揪住自己的心口，前世受過事件千難萬苦，背叛毒打眾叛親離，重生活過，她發過誓，不在讓自己心軟。
娘會變成這樣是她預先沒想過的。
付出被辜負，她再次感受到那種心痛。
接觸到不好的事情，顧晚難免想起很過過往，曾經被那些畜生迫害的日子。
她好像被慢慢拖進地獄，再次感受那些痛苦。
“晚晚你怎麼了，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荒涼燒焦的殘骸里出現急促的呼聲，顧晚回過神，對上陸擎焦急的臉。
陸擎捧住顧晚巴掌大臉：“你沒事吧。”
冰冷的街頭，她拖著殘弱身體在垃圾桶里找吃的，陸擎俯身把她抱到車上，她被人踩在腳下那麼多年，低微在塵埃里，陸擎抱起她，才再次呼吸到高位的空氣。
也像現在，她難過的快不能呼吸了，也是被他拖出水麵。
顧晚努力擠出笑容，眼睛僵住嘴角勾起仔細看有些顫抖，這個笑容對她來說很勉強。
“今天不賣衣服，我帶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陸擎緊緊攥著顧晚的手，他很少見顧晚這樣，看到心里莫名其妙發慌。
如果不能在這時候對她好點，就要錯過什麼一樣。
顧晚低頭看著他的手，虎口位置蹭破皮，臉上還有黃泥漿，她俯身摟住陸擎脖子：“好。”
陸擎輕拍她后背：“休息會兒在出發。”
“嗯嗯。”
李桂芝和牛春花剛好出來買東西，離老遠看到陸擎，牛春花推了一把李桂芝：“快過去當麵告訴你兒子。”
“不孝子眼里沒我這個老娘，我也不過去觸霉頭。”
李桂芝嘴上說不去，腳拐了方向，朝陸擎和顧晚走過去。
“兒你終於回來了，你這媳婦罵我惡毒，嘴巴骯髒，還說以后不認我當娘。”此事提起傷心，李桂芝在陸擎麵前又哭又嚎。
陸擎鬆開顧晚的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