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章 委屈
護士查房，看到顧晚醒了，幫她量過體溫交代幾句離開。
外麵廊道燈暗下去，屋子里陷入黑暗。
陸擎摟著她肩膀，消瘦的肩膀沒有多餘的肉，他還記得她當初有多胖，圓滾滾的渾身都是肉，笑起來兩邊的梨渦盛著桃花香，眼睛眯起來像是月牙，嫁給他以后，她容貌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瘦了更好看了。
不過每次見到他眼睛里出現的驚喜，一日既往。
剛才護士忽然查房，搞得顧晚可憐巴巴的把眼淚憋回去，人走了，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陸擎揉著她臉上的眼淚：“別哭了，嗯？”
打他罵他都行，委屈的和小奶貓似的，要把的心肝都揉碎了。
顧晚抱著她，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下血液翻涌，快速的流過全身，是那般的哀傷。
“你真的太壞了，我要嚇死了，陸擎，如果你下次再敢讓我這麼擔心，我就不理你了，外麵那麼多男人，還找不到比你好的了。”
比起今天見到他和別的女人握手。
那種害怕的感覺，更讓她生氣。
可憐巴巴的鼻音，說出的話格外的有氣勢。
陸擎全身僵住，大力握緊顧晚的手，眼底狂躁聲音急切：“你不許說這種話，這輩子除了我身邊你別想去其他地方。”
他身上有傷，說著喘起來。
顧晚愣住，她剛剛說笑的，不是真的要找別的男人。
陸擎這樣，好嚇人。
“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我這輩子隻會和你在一起，對不起擎擎，我不該說那種話。”顧晚慌亂了，抱住陸擎的頭不敢看他黑寂的雙眼。
“對不起。”顧晚自責道。
空氣寂靜，很難再黑夜里望見塵埃。
但陸擎的傷心和絕望不是塵埃，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顧晚隨口玩笑話，他明白，依然會生氣。
因為顧晚是命。
“你說什麼對不起，這句話應該換我來說。”
黑夜比白日容易激發人的情緒。
有太多人在白天里裝的體麵，夜晚無人在窺探，卸下偽裝，對著月訴說心中的不甘，怨恨，痛苦…亦有喜悅。
情緒在黑夜里發酵，陸擎濃密的睫毛滑過顧晚的脖頸間嬌嫩皮膚：“別離開我。”
有無數隻鐵錘無聲的砸斷顧晚的四肢百骸，她哽咽到說不出話，隻能不住地點頭。
“我以后會注意，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
高嶺之花在這一刻折彎了腰。
“陸擎你別說了。”
顧晚聲音顫抖如弦。
“顧晚，對不起，我愛你。”
“你原諒我。”
顧晚狂點頭：“我原諒你，我不生氣了。”
萬家燈火熄了，陸擎終於等到這句話，靠在顧晚身上睡過去。
顧晚抱著他，二人依偎在一起。
清晨的光灑向大地，透過窗縫灑下金子般的光芒。
醫院里綠植隨風搖擺，生機勃勃十份茂盛。
走廊外傳來護士和病人說話的聲音：“大爺你別亂走，這種病要靜養，昨天有個男人不聽醫囑，下床走動又被推進去扎針，你可別像他是的。”
烏黑茂密的發微卷鋪散在床上，雪白的肌膚透著光澤，臉頰旁邊帶著紅暈。
顧晚被外麵的聲音吵醒，胸口悶悶的，她睜眼向下看了一眼，哭笑不得。
某人趴在她胸口上睡的正香。
大多時候她睡醒陸擎早就起來了，要不然就在她身邊假寐，很少看他睡的這麼香。
顧晚摟著陸擎的頭，手指穿插在其中：“你這個人啊，傻乎乎的，我又怎麼可能拋下你。”
她輕聲呢喃。
護士的聲音越來越近，應該是來查房的。
顧晚不好意思讓她看到這種情況，又捨不得推開陸擎，隻好裝睡。
門把手轉動，護士還在對外麵說什麼，進來看到床上的兩個人，氣的頭上冒煙。
她走到床邊毫不客氣的用手把陸擎拽走，嘴里忍不住嘟囔：“兩個都是病患，你還側壓著傷口，壓著這位小姑娘，被她的病沒好，再被你給壓個好歹。”
護士挨個幫兩個人看過傷口，記錄好情況，夾著本子走了。
護士離開，顧晚爬起來，不小心壓倒頭發，疼得她齜牙咧嘴，她忍著疼爬到陸擎身邊，抱住陸擎的頭壓在肩膀上，笑的甜蜜：“壓死我也沒關系。”
陸擎睜開眼睛，嘴角輕輕上揚，蠢得無可救藥了。
王翠英起來，敲了敲顧朝陽的門，里麵沒動靜，她以為顧朝陽還睡著，在招待所附近買了點吃的。
看著手里的茶葉蛋和粥，王翠英連連嘆氣：“外麵的東西真貴。”
她沒捨得吃，買了兩份提到醫院。
打開門，王翠英把東西放到旁邊，拎著杯子打兩杯水拿回來放到床頭。
顧晚知道王翠英來了，不好裝睡，把陸擎推開坐起來。
“嬸兒你來了。”
昨晚陸擎告訴她，王翠英和顧朝陽過來了，顧晚知道這件事。
“嗯，身體咋樣，難受不難受？”
“好多了。”
“我給你們買了吃的，等會兒你們吃點東西在繼續睡覺。”
“謝謝嬸。”
顧晚想到什麼，笑著問：“嬸你吃了嗎？”
突然被點名，王翠英慌了下神，撒謊道：“吃了吃了，擱外麵吃完了。”
王翠英哪里會撒謊，幾句話臉色就綳不住了，顧晚心里有涓涓暖流滑過：“嬸兒，顧朝陽呢。”
“應該還睡著，我叫了幾聲，門里沒人說話。”
顧晚點頭，她拿起水杯一飲而盡：“嬸兒我還想喝水，你幫我打杯水吧。”
“我這就去，你趕緊吃飯。”
“嗯嗯。”
趁王翠英離開，顧晚找出兜里的錢下樓買了一籠肉餡包子和一籠素餡包子，又加了一份豆腐腦。
她動作快，王翠英回來沒多久就進來了。
“你怎麼又去買這麼多包子。”
顧晚把豆腐腦和鮮肉包子放到王翠英麵前：“嬸兒吃點東西。”
“這都被看出來了。”
王翠英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我還以為自己藏得挺好呢。”
被顧晚推開后，陸擎迷迷糊糊睡了片刻。
顧晚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陸擎自己醒了。
“洗漱吃飯吧。”
“嗯。”
這時門開了，孟潔拎著食盒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