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427章 陆擎你为什么要骗我
磚廠附近的草已經往枯黃的方向轉變,原本翠綠的苞米地 放倒桿,一望無際的金黃。
“你們進去吧,我去火車站了。”
“大妹子路上慢點。”
君雲意笑著揮手,目送顧晚離開后,君雲意摸著腦袋問:“你說陸擎去哪兒了呢。”
殷歌搖頭:“放心吧,肯定不是出去鬼混。”
“你不懂,女人表麵沒事,心里會胡思亂想,別看你晚姐模樣輕鬆,我怕她私下里誤會陸擎。”
殷歌垂眸若有所思。
“姑娘,你要幾張去北京的票?”
售票員聲音有些不耐煩,買票還發呆。
身后的大爺熱心腸提醒:“姑娘,問你要幾張票呢。”
顧晚猛的回過神,鞠躬對大爺和售票員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
“要兩張。”
君雲意留下和殷歌一起過去,不和他們一起走。
售票員迅速打出兩張火車票把找零的錢遞過來,顧晚拿錢,硬幣調回去凹槽里,她迅速拿出來扔到上衣口袋里。
走出火車站顧晚漫無目的在外麵亂走。
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她想到醫院,看眼晚霞遍布的天際,科室大夫肯定也下班了。
顧晚沒看到對麵街道胡同里,有個微胖的身影鬼鬼祟祟看著她。
“看夠了嗎,該走了。”站在身后穿著牛仔套裝的男人催促她。
陸焉咬牙:“全哥你要記得答應我的話。”
“放心吧,我肯定帶你賺大錢,等你回來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氣。”
一輛拉豬的四輪車開過去,顧晚聽到聲音往街上看來,男人怕陸焉被看到拉著她躲到垃圾車后麵:“咱們快走不能被你嫂子看到。”
“好。”
那次被顧晚扔到路上,陸焉和李樹毛大吵一架,李樹毛扔下她拿出最后的幾毛錢跑了。
陸焉沿著車軲轆印連蒙帶猜走回三陽鎮。
就在她沿街乞討的時候,這個叫全哥的男人找上她。
他不是一個人,好像是一伙人。
陸焉有次和全哥去供銷社打電話,等在門外隱約聽到陸擎兩個字,她猜這些人和陸擎有仇。
陸焉才不管其中恩怨,對她來說有奶就是娘。
這些人給她吃給她穿還給她錢,陸家人除了教訓她就是懲罰她,她想過好日子,選擇和這些人在一起。
去往西邊的火車發動,陸焉隨著慣性往前晃蕩,她按住車闆臉上沒有半點悲傷。
全哥打量陸焉:“那天我和兄弟打電話你都聽到了。”
“嗯。”
陸焉倒也實誠。
她長得算不得漂亮,但閉著眼睛靠在后座椅上嗯的這聲,帶著一般人沒有的狠絕。
全哥大名林應全,林應全見過女人無數,玩過的也不少,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清純小妹身材火辣的女人都有。
陸焉在這些女人里麵連個邊角料都不算。
林應全卻被陸焉‘狼心狗肺’的氣質吸引到。
“你不怕我對你哥做什麼?”
“怕什麼,我巴不得你做點什麼。”
她把陸擎當哥,陸擎把她當累贅。
自己過好日子不帶她。
“哈哈哈!”
全哥笑的肆意,他摟住陸焉:“以后做我的女人,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陸焉睜開三角眼:“你說的,要什麼都行。”
“嗯,我說的。”
這次離開,陸焉沒想到會碰到顧晚,沒見還好,見到陸焉心里的火氣郁結在心,恨不得現在殺回去把顧晚大卸八塊。
坐上公交車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顧晚被人盯著的感覺稍微退下去些。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從火車站出來,有種被蛇窺視的感覺。
她找過沒看到可疑人。
難道是孩子的事讓她神經過於緊綳想多了。
旁邊有個婦女抱著幾個月的孩子和她男人撒嬌:“咱娃命好生在這個年代,還能照百天照呢,我小時候家里吃大鍋飯,衣服都是舊的,別說百天照了。”
男人笑的樸實,眼里隻有女人和孩子。
“等我今年在多賺點,咱們一家三口去拍兩張。”
女人激動不已:“那感情好。”
她低頭看眼自己比她男人還粗的大腿:“我減減肥,找的好看點。”
“不用減,我覺得你現在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同車還有小年輕,聽到男人和女人的話嗤之以鼻,那女人明明不好看,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可顧晚看的份明,這男人眼里隻有女人,他說的都是真的。
當你愛上一個人時,他的樣子在你心里是完美的。
哪怕和更好的人比較,他也是最好的。
小奶娃吐著舌頭,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盯著顧晚看。
顧晚做個鬼臉,小娃娃咯咯的樂起來,像個彌勒佛似的。
到家顧晚都沒能從那小娃娃的笑容里反應過來。
“晚晚回來了,你去外麵幫我把豆角幹和茄子幹拿進來,辣椒不用,掛在窗戶下麵就行。”
“好。”
顧晚摘下包跑出去。
花園旁邊放著木頭架子,架子上麵有兩個簸箕,里麵擺著茄子幹。
顧晚墊腳把簸箕摞在一起捧進屋子。
廚房里有個不怎麼用的桌子,顧晚把簸箕放到上麵,從角落里找到幹淨的筐去外麵收豆角幹。
豆角幹掛在外麵的晾衣繩上。
經過一下午風吹日曬,豆角幹都軟了。
顧晚慢慢摘,怕把尾端弄壞。
打蔫的豆角鋪在筐里,很快摞起一排。
大門發出響動,不一會兒陸擎推門進來,手里拎著油紙包。
推門而進看到顧晚,陸擎楞在門口。
腰真細腿真長。
陸擎關上門,從后麵抱住顧晚:“你弄得?”
“我幫劉姨剪了點豆角。”
園子里的花敗了。
顧晚神情黯然,輕聲問:“你今天在磚廠幹活累嗎?”
“不累。”
陸擎把油紙包放到她手上:“天氣涼你進屋,我來摘。”
“出來怎麼沒披件衣服,手涼的和冰塊一樣。”陸擎個子高,毫不費力就能夠到。
伸手時肌肉蓄力,隔著衣服都能看到他的肌肉走向。
顧晚拿著油紙包退到旁邊:“我今天去磚廠,並沒有看到你。”
“你為什麼撒謊?”
這是陸擎第一次騙她。
顧晚不想壓在心底胡思亂想,她想弄明白,他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