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出发去进货
不大不小的蛇皮袋放到地上,衣服散落在旁邊,顧晚坐在地上在里麵挑出最土最醜的衣服裝進蛇皮袋里。
填完志願后,顧晚就給顧朝陽打了電話,兩個人買了去杭州的火車票,明天早上出發。
她計算好了,陸擎昨天離開,將近兩個禮拜不會回來,她快去快回先斬后奏。
將衣服疊放整齊,顧晚拎起灰紫色襯衫回想這是啥時候買的,領口沾了一圈碎鑽,還真醜。
她果斷扔到床上,明天就穿這個。
姜寧拿著信封走進來,臉色很嚴肅:“這是五千塊錢,你跟著你哥哥,不許亂跑,有事及時給家里打電話,如果有人搶你錢就給對方,別跟人家起爭執。”
她還以為假期這丫頭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和同學出去玩,放鬆自己,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想做生意。
顧晚將自己的計劃和她們說的清楚,顧停州本來就是生意人,覺得挺好,敢跑到南方進貨,一開始兩口子當然不放人。
顧晚再三保證,說的他們耳朵起繭子,兩口子才正視這個事情,女兒要上大學,也已經嫁人,就是大人了。
不能一直待在他們的羽翼下,有些事情越壓越適得其反,還不如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多給她幫助。
“你爸說了,這五千塊錢藉給你,上大學前就要還給他,賠本也得打欠條。”姜寧將信封遞出去,鬆口后還是很生氣。
越想越氣,這個臭丫頭,一點都不像她:“你說你跳跳舞,唱唱歌,穿的漂漂亮亮多好,非得上外麵打拼。怎麼就沒隨我,隨了你掉進錢窟窿里的爹。”
顧晚接過信封,拿衣服包好放到蛇皮袋里,衣服裝的差不多她站起身抱住姜寧:“媽,別說胡話,我長得這麼漂亮,誰不說我像你,就連陸擎都說我眼睛比顧伶好看,你說為啥,那還不是因為隨你。
媽我已經長大了,以后也會有小寶寶,我會有很多從前沒有的身份,我想賺錢想出息。
你和爸總有一天會老的,我必須強大自己以后才能給你們遮風擋雨。”
句句肺腑之言,萬一顧老頭生意不好,她賺錢還能幫幫他。
姜寧啪的打掉顧晚的手,和顧晚一摸一樣的眼睛濕潤,她看著窗戶的位置吸鼻子不願意哭出來:“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不省心的姑娘,走吧走吧,我是不會想你的。”
嘴上這麼說,轉身就坐到顧晚床上。
顧晚哄了好久才看到姜寧的笑臉:“媽我賺錢給你買舞蹈鞋,我給你訂製好看的禮服,你想要啥姑娘我都給你買。”
聽到衣服姜寧憋不住笑出聲,娘倆聊得高興,殊不知主臥里,顧停州帶著眼睛坐在台燈前,將顧晚小時候的照片拿出來,邊看邊擦眼淚。
姑娘大嘍,有自己的心思了。
他們也老了。
清晨,窗外烏雲密布,在醞釀場大雨。
顧朝陽過來接顧晚,劉姨上樓叫顧晚下來。
顧晚拿著蛇皮袋跑下來,她穿著紫色的襯衫黑色奶奶褲,頭發編成麻花辮,故意沒洗臉,看起來憔悴還邋遢。
腳上穿著肉色絲襪,綉花奶奶鞋,手里拎著紅色蛇皮袋,和平時判若兩人。
顧朝陽聽顧晚的話,穿的樸素些,黑色中山裝到下巴的頭發從中間份開,還弄了個黑框眼鏡帶。
顧晚從樓上走下來和顧朝陽麵對麵,大眼瞪小眼片刻,噴笑出聲:“哈哈哈,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這話怎麼聽都是在嘲笑他:“你也不差,咱們快走吧,等會兒不趕趟了。”
“嗯。”
顧停州和姜寧把他們兩個送到火車站門口,看著顧晚拎著東西進里去,兩個人的心不約而同提起來。
從三陽鎮坐到杭州兩天一夜,五十多個小時,買的臥鋪也不好受,廁所味道大,開窗戶都散不出去。
顧朝陽上車開始睡覺,顧晚假寐,怕碰到扒手。
她們裝著要去南方打工的兄妹,中午晚上都啃自己帶的饅頭。
晚上火車路過曠野,遠遠能看到對麵星星點點的燈火,天上的星子連成星河,顧晚拿出饅頭咬下,甜味蔓延在嘴里,劉姨的饅頭蒸的特別大,里麵放好大一塊紅糖。
顧晚忍不住笑起來,看的對麵淳樸小兄弟臉滾燙:“大妹子你們等會兒要轉站嗎?”他說話帶點鄰鎮的口音,和顧晚他們一起上火車的。
“嗯。”
聊了會兒,顧晚吃完饅頭爬上去睡覺。
睡前,她又害起相思來,咬住嘴唇眼鏡亮晶晶的。
這麼長的路,要是和陸擎一起坐火車就好了,好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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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啊,她早早就睡下了,嗯,好像有點難受,告訴我們別去打擾她,好好,我會轉告她的。”劉姨將電話掛斷,擦擦頭上的汗。
大半輩子都沒撒過謊,還有點緊張。
另一頭陸擎看著電話沉思。
“最后一趟任務,出去回來你的事就有著落了。”趙團長今天臉色十份嚴肅:“注意安全,及時撤退。”
陸擎放下電話筒:“嗯。”
她不在家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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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天氣濕潤,更加悶熱,顧朝陽下火車就把外套甩出去,恨不得光膀子走,顧晚讓他把衣服放下來,露個肚皮也不羞人。
顧朝陽將工字背心拽下來,擦著頭上的汗:“誒呦我的媽,這地方咋這麼熱,像個蒸籠一樣。”
顧晚提醒道:“少說話,別讓人聽出你的口音來。”
“那咋整,難不成咱們就一直不說話?”顧朝陽熱的緊忙買根冰棍吃。
就聽到他大妹子用一口流利的南方口音和人打聽事,顧朝陽咬著冰棍,左看看右瞅瞅,她學的也太快了,這才下火車,就和這邊人說一樣的話。
牛逼!
顧晚吃過外鄉人的虧,當初她和賀澤晨到南方,錢被賀澤晨拿走,她想做生意,明里暗里被人坑的褲衩都不剩。
無姦不商,人家聽你不是本地人就故意抬高價,放次貨,想找到一家真正好的廠家,那真是走一步磕個血窟窿。
“哥,我們去批發商場附近找個招待所歇會兒。”顧晚對這片無比熟悉,怕她哥懷疑才做做樣子。
顧朝陽將冰棍遞給她,含糊不清的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