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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塵仙路-第429章 第四百二十九章 南州,似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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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第四百二十九章 南州,似曾来过

南州,臨海城。

白羽再度踏上熟悉的地域時,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離開中州也有很多年的時間了,直到今天才請來了一位足以診治混毒的藥道強者,而且還是托了寧若溪那位朋友的福。

“藥尊前輩,南州到了。”白羽恭敬的朝著身邊的青衣男子拱手。

“嗯。”

北辰玄奕輕輕點頭,平靜的眸光在臨海城內各大商行的鋪子上掃過。

來往的那些人目光凶煞,相比起許易來此地時,這里的逃犯惡人更多了。

不過感受到白羽身上散發出的金丹氣息后,沒有任何人敢對他們二人抱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兩人身形一閃,便是消失在了此間。

仙音宗,那片雲遮霧掩,終日縈繞著婉轉仙樂的山林之間。

山中玉亭內,一位身著白衫如濯世青蓮般不染塵埃的清冷女子正靜靜地盯著湖麵漣漪。

她青絲高挽,神情淡漠,眉宇間蘊含幾份冷意,一雙冰冷的眸子更是似乎沒有半點情緒。

清風吹拂間,她腰間懸掛的一串銀鈴發出叮當清脆的鈴音,但她所聽見的卻依舊似多年前那般刺耳。

這氣質容貌俱是清冷的女子正是寧若溪。

在她身邊,一如既往地跟著一位麵色冷漠,長相普通的紫袍青年,是雷凌閣的雲斌。

正在這時,兩人似乎同時心有所感,抬頭望向雲層之間。

兩道人影恰好踏空而來,腳踩清風,正逐漸接近著仙音宗山門所在。

當寧若溪看到其中那道藍衣身影之時,睫毛輕顫,但眸子卻依舊淡漠,沒有絲毫情感。

“消失了這麼多年,他回來了,你不去看看?”雲斌話語也相比以往略微溫和了不少,看向寧若溪的眼神也是多了幾份耐人尋味的意思。

寧若溪沒有答話,甚至沒有再抬眼去看空中正在接近的那兩人一眼。

她不在意,但是有人在意。

隻見虛空輕顫間,身著白衣氣質隨和的仙音宗宗主白雁書自虛空當中走出。

“羽兒?”當他看到白羽時,明顯愣了一愣,隨后皺眉道,“這麼多年,你一聲不吭的就走了,究竟去了哪里?”

“父親。”

白羽上前一步,朝著白雁書行了一禮,然后才溫和道:“我去了中州一趟,我身邊這位是中州丹絕谷谷主,北辰藥尊前輩。”

北辰玄奕微微點頭,並沒有多言,目光放在了下方玉亭內那氣質十份清冷的女子身上。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女子有些奇怪,但是具體是哪里怪,他又說不上來。

“北辰藥尊?”

白雁書眉頭一皺,他能看出來白羽身邊的這位青衣中年氣質不凡,但也沒想到在中州竟然擔得起尊者稱呼。

然后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的問道:“你消失這麼多年,是去中州尋醫去了?”

白羽輕輕點頭道:“姐姐中毒,父親不願奔波,我便替小若溪走上一趟。”

說著,他也是察覺到了下方的寧若溪,正要去呼喚之時,麵前的白雁書忽然又出聲了。

“這位道友,犬子魯莽,勞煩道友奔波千里,隻是這點小事還是不勞道友上心了。”

白雁書打量著深不可測的北辰玄奕,心中忌憚,麵上卻是和善笑道:“若道友不嫌棄的話,便由在下帶著道友於我南州游玩一番可好?”

白羽眉頭一皺道:“父親,你……”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白雁書冷眼打斷。

“看來是不需要我解毒了,那這枚令牌就先還給你吧。”

北辰玄奕神情淡漠,心中已經了然這白雁書不想讓他幫忙,既然這樣他也懶得強求。

“告辭。”

言罷,北辰玄奕的身形便是憑空消失在了原地,沒有任何先兆。

白雁書瞳孔一縮,在那一瞬間他甚至連空間有何波動都無法察覺到,足以見得麵前這人的實力比起他來要強大了太多。

北辰玄奕消失之后,白羽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枚令牌,正是許易的身份令牌。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還響起了另外幾句平淡的話。

“看來你的父親並不想我出手,我會在南州待上一段時間,若事情有轉機的話可以催動令牌內的神識,我會來找你。”

“另外,那個女子似乎有些古怪,最好是多去了解一些她的信息。”

聽著北辰玄奕的話,白羽再次瞥了一眼下方的寧若溪,心中也同樣有些疑惑。

以前的寧若溪雖然變得沉默寡言,但是好歹還能有七情表露在外,但時隔多年再看,卻似乎已經徹底沒了情感一般。

他就去了中州一趟,回來之后似乎很多人都變了。

“父親,為什麼?”白羽皺眉,不解地問道。

白雁書冷哼一聲:“混毒一事不用你擔心,你既然都敢離開這麼多年,還回來做什麼?”

白羽不言,他發現自己以前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或許真的如他猜測的那樣,當初發生的所有事情,白雁書什麼都知道,但他根本就不在乎凶手是誰。

可就算不在乎凶手是誰,如今他找來了一位能解毒的強者,白雁書卻為何直接推辭掉了?

這種種反常的原因令白羽很是費解,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他目中突然有些失望,然后不再理會白雁書,而是向下飛去。

瞥了一眼一旁的雲斌,白羽擠出一絲笑意看向寧若溪道:“小若溪,舅舅回來了。”

寧若溪不言,根本就沒有多看他一眼,始終就盯著清澈的湖麵。

白羽皺眉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雲斌神色淡淡,也沒有隱瞞,隨意答道:“她修練了我雷凌閣秘法,太上忘情決。”

白羽心中一跳,有些不好的預感,他再問道:“修練此法會如何?”

“無情無欲,無我無識。”

“那不就是傀儡嗎!”

白羽怒喝一聲,渾身煞氣凜然,一向溫和儒雅的他第一次壓抑不住心中怒火。

“誰讓她修練的?”白羽死死地盯著雲斌,甚至有衝動想要直接出手捏死眼前之人。

“你父親。”

雲斌冷笑一聲,並不為之所動。

他也早已是金丹期,在加上所修雷法強大,根本就沒有任何懼怕。

知道對方的想法,白羽心中的怒氣依舊壓抑不住,他上前一步,口中玄妙之氣氤氳。

“滾。”

恍若天道之言一般,此話一出,天地之力暴動。

“你這是什麼術法!”

雲斌心中一驚,不可控製的“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口中更是溢出一縷鮮血。

包括那在空中的白雁書也是一驚,這種玄妙的術法他也是生平第一次瞧見,竟然能將天地之力調動到如此地步,令人防不勝防。

沒想到白羽去中州數年,回來之后竟然已經變得如此強大!

隻可惜比起有仙人相助的陳千絕來說終究還是差了許多。

白雁書心中嘆氣,微微搖了搖頭轉身消失在了此地。

而另外一邊,北辰玄奕步步生蓮,於蒼穹之間四處行走,每一步邁出便是幾十里之遙。

直至他來到了一處充滿稻香氣息的凡人城池。

城池有些破落,似乎曾經受過什麼破壞,但是如今里麵一樣的人來人往,叫賣之聲絡繹不絕。

行走在這街道上,北辰玄奕看著這人世百態,他眉頭微皺,覺得這里竟有幾份熟悉之感。

他明明一次都沒有來過這里的,卻仿佛在此生活了好幾十年一般。

漫無目的地走著,他路過了橋頭,那里有一位容貌略有蒼老的漢子正在叫賣著糖葫蘆,他駐足看了片刻然后便繼續往前走。

直到他走到十三街的盡頭,穿過了那片泥濘田畔,目光所及有一處破落的院子。

推開那並未上鎖的雙扇雕花木門,撲麵而來的是一陣刺鼻的塵灰氣息。

他下意識的往一處地方看去,那里空空如也,不知道修葺了多少次的內院外邊擺放著好幾張破損的藤木搖椅。

邁步跨過門檻,他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有些熟悉又陌生之感。

微風吹拂,幾隻候鳥駐足牆頭,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

那些候鳥應該是避寒歸來的,北辰玄奕看著它們的瞳孔,神色微怔。

它們眼中似乎映出了另一副與此間完全不同的景象。

有人口若懸河,講至興處能連著一整天都不停歇,有人低頭寡語,細心請教之餘也不忘溫一壺清茶。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北辰玄奕皺眉,他邁步繼續朝著內屋走去,看見了書房內掛著的一張張泛黃的畫卷。

“這里我明明沒有來過,但偏偏卻感覺如此似曾相識,這是為何?”

北辰玄奕撫摸著那一張張畫卷,疑惑更甚。

離開此處之后,他又繼續隨意游歷著,最后進入了一處荒涼破敗的山脈當中。

“此地,好濃郁的符道氣息!”

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北辰玄奕神色微凝。

這里曾經應該有一位強者出手過,否則不會過去這麼多年還是這般荒廢景象,而且這股符道氣息令他眉頭更是緊皺。

這般強大的符道造詣,除了定玄殿的人他想不到還有誰了。

心中疑惑之際,他加快步伐,幾個閃身之間便是邁過大半個長溪山脈,來到了玄元山荒涼的山門前。

那里,曾經矗立頂天的雕像碎了一地,亂石碎屑四處都是。

北辰玄奕目光閃爍,揮袖間一股清風吹過,隨后滿地的碎片飄動起來,又重新組合成了一座青石雕像。

當看到那雕像真容之時,他麵色一變,心中震驚萬份。

“雨澤!”

北辰玄奕萬萬沒想到,失蹤了這麼多年的江雨澤竟然會在南州這麼一個偏遠的地方被他尋到蹤跡。

江雨澤,是曾經能夠與陸無虛、李天元二人爭鋒的妖孽天才,但后來消失不見,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甚至南河尊者都算不出來。

沒想到今日來南州一趟,竟然就見到了此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