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他動作飛快的去稱那幾條魚，“一共三百五，鴻博老頭，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有同情心的小姑娘，你今天也算是有口福了。”

姜知意爽快利落的付錢，“殺完后，處理好，切塊，裝在袋子，我等會來拿。”

她小心翼翼的扶著老人，“爺爺，我帶你去吃魚。”

“丫頭，不用啊。”老人臉上漏出慈祥的笑容。

“我剛好也沒吃飯，你就當陪我一起。”姜知意難得撒嬌。

一看這老人就在忘空山腳待了很多年了，請老人吃一頓飯，打探一些消息，很值當。

“好嘛。”老人心情也愉悅。

姜知意和老人去了外麵的一家烤魚店，她選了一條比較大的黑魚。

“爺爺，能吃辣嗎？”她問。

“無辣不歡！”

“那能喝酒嗎？”

“整點？”

姜知意心情不錯，去對麵的商店買了兩瓶二鍋頭。

魚上來后，熱氣氤氳，她給老人盛一碗米飯，勺子主動遞到老人手里，細心的把魚肉最嫩的沒有刺的地方夾一塊放到老人碗里。

她環顧自周，這家店生意不錯。

這是她出獄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一點人間煙火氣。

“爺爺，你嘗嘗。”姜知意嘴巴可甜。

“丫頭，你該不會是來找人的吧，但又不知道從何下手，順手幫幫我，滿足我的口腹之欲，找我問問你想知道的事？”

“瞞不過您。”

“味道不錯呢。”老人誇贊。

“那爺爺多吃點。”姜知意倒了兩杯酒，“吶，烤魚配酒，人間絕味。”

“快哉！”老人半杯酒下肚，開始和姜知意暢所欲言。

講他年輕的時候，講時也運也，講他眼睛的事。

“到你了，丫頭，你多大了，要找什麼人？”

姜知意眯眼，笑容靦腆，“我快三十了。”

說這五個字的時候，她眼底透出一股落寞。

她大好的人生，被偷走了五年。

“你們這里有沒有哪家，在二十多年前，失蹤過小女孩，是醫院里生產完就不見了的那種。”姜知意深吸一口氣，悵然若失。

“這兒，多了去了。”老人感慨，“那時候重男輕女，我們這里本來發展前景一片光明，誰知道，朝令夕改，那些牟足了勁兒，準備生小孩博高額拆遷款的人家太多了......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養活自己都是問題，何況負重養幾個孩子，很多家庭，隻留下了男孩子，女孩子要麼送人了，要麼直接丟在了醫院。”

這話，像一根刺，直直的插在姜知意的心口。

所以，她很可能隻是運氣好，陰差陽錯被姜家抱走了，不然等待她的可能是福利院，或者井底，亦或是下水道，草叢。

內心那一點點期待，在此刻煙消雲散。

她承認自己不被愛。

不被養父母愛，不被親生父母愛。

情緒上頭，二鍋頭也就多喝了兩杯。

“怎麼，丫頭，你是來這找親生父母的？”老人追問。

“我來這碰碰運氣。”反正姜家待不了，戶口她還不知道遷哪去呢。

“你現在活的挺好的吧，何必來這貧民窟湊熱鬧，萬一真找到了，全是拖累你的家人你怎麼辦？”老人為姜知意著想，不希望她因為善良掉進泥潭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