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上完藥,顧聿深抱著姜知意進浴室,出去前他叮囑,“上過藥的地方別沾水。”
“我胳膊也摔到了,衣服你幫我拽下來。”姜知意轉身背對著顧聿深。
其實沒什麼衣服,就內衣。
他的手微抬,半晌沒動,目光鎖定在姜知意腰間的傷疤上。
很深的一條疤。
愈合了也還是猙獰,在她百皙的皮膚上,極其醒目。
顧聿深不動聲色的收回自己的情緒,替姜知意解開內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浴室。
不過幾份鐘,他就聽見一聲尖叫。
本來在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他語音通話都忘記掛斷就衝了出去。
姜知意在浴室滑倒了,手機還掉在腳邊。
她雙眼濕漉漉的,頭發垂下來貼在胸前,身上的水珠子順著肌膚往下滑落,這一幕讓顧聿深產生了不真實的錯覺。
“我電話響了,急著去接,沒穿鞋,滑了一下。”姜知意滿臉歉意。
但電話接通了,還是免提的狀態,里麵傳出姜母的聲音——
“知意,你在哪呢?”
姜知意抬腳用腳指頭掛斷了電話。
顧聿深莫名煩躁。
以前的姜知意,不會做這些解釋,要是摔倒,他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湊上來撒嬌,還渾身是刺,卻又囂張的理直氣壯。
現在,她被養父母算計,還被人下藥,當真是無依無靠,慘兮兮的。
“顧總,在想什麼呢?”
顧聿深半天不說話,姜知意踮起腳尖湊近他,水靈靈的眼睛忽閃著,閃的顧聿深更心煩意亂。
他拿著浴巾把姜知意裹起來,親自給她吹頭發,但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摸著他的腹肌在他懷里睡著了。
這是五年來,姜知意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醒來時在主臥的床上。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傾灑進來,讓整個臥室不那麼沉悶。
她迅速的起床,收拾,回了姜家別墅。
姜母一見到她,就起身走了過來,親切的拉起她的手,“知意,你昨天吃完飯怎麼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了?”
姜父那張臉黑的像沒洗,趾高氣昂的吼姜知意:“你從哪學的野路子?越發的沒規矩!”
姜知意甜膩膩的笑,笑意不抵眼底,甚至透出一絲冷意。
“媽,我為什麼沒打招呼就走了,您心里不是最清楚嗎?”姜知意抽出自己的手,長發悉數甩到背后,故意漏出了脖頸上和顧聿深瘋狂過留下的痕跡。
姜母看著這一幕驚呆了。
她嘴唇顫抖著,“你和誰......”
姜父也注意到了,直接破口大罵:“你還要不要臉!”
姜知意冷笑:“我也不知道是和誰,我昨天就隻喝了你給我燉的湯,上去書房拿資料,再醒來時就和陌生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姜知意!你血口噴人!”
紀朗的一聲高呼從背后傳來。
姜知意回頭,就看到姜婷婷和紀朗一前一后朝她這邊過來。
“姐姐,你迫不及待的退婚是因為攀上了顧聿深,那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給我和朗哥下藥......”
姜婷婷紅著眼睛說。
“我也不知道是誰要毀了我們。”姜知意滿臉惋惜。
她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好像淬了毒,帶著勢在必得的野心和欲-望,嚇得姜婷婷后退了半步。
接著她輕嘆:“要不我們報警吧,這種事情太可怕了。”
“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姜父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你和孩子好好說話,咱們先搞清楚昨天的事。”姜母打圓場。
報警的話,家醜就傳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婷婷和紀朗竟然發生了關系,而姜知意一夜未歸。
她的婷婷本來是要高嫁的,現在還必須寄給紀家,真的窩火。
姜知意撩起自己的褲腿,把傷口漏出來,“媽,我昨晚想逃跑,但渾身沒力氣,還受了傷。”
姜母瞅著那傷差點厥過去,觸目驚心。
“我讓家庭醫生來給你看看。”姜母裝的滿臉心疼。
“不用了,我去醫院開了藥。”
姜知意笑意凜凜,她把易容化妝的那套,用在了畫傷口上,仿真效果百份之百。
也就顧聿深那個傻子看著她那擦傷相信她輕輕一摔就走不了路了,還給她上藥。
在監獄里,她受過的傷比這些嚴重多了......
拉回思緒,姜知意直勾勾的看著紀朗,“我反正已經這樣了,你要是不嫌棄咱們就把婚結了,昨晚不幸懷上孩子的話,那就麻煩你以后做個好父親。”
紀朗瞪著姜知意,眼珠子都差瞪出來了。
他低吼:“你別和我說話!我隻娶婷婷一個!”
姜知意向姜母訴苦,“媽,我不想退婚了,我非紀朗不嫁。”
“紀家又不是收破爛的,你憑什麼啊,姜知意!”紀朗的肺都快氣炸了。
姜知意想讓他當接盤俠?
門都沒有!
姜婷婷也無聲的憤恨著,但內心又有一絲慶幸,好在姜知意這個賤人也被野男人睡了,那樣就不會和顧聿深再有牽扯。
“媽,我報警吧,告訴警察,我們家買回來的食材有問題,讓警察調查。”姜知意火上澆油。
姜母語重心長道:“你和婷婷都還沒出嫁就發生這種事,報警的話,全社會都知道了,婷婷還好,她有退路,能嫁給紀朗,你呢?上哪去找那個強賤你的人?你不把這事說出去,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呵。
還真是姜家一貫的作風。
當沒發生過?
“咱們暗地里先調查,抓到害你和婷婷的人,我們絕不輕饒。”姜母給姜知意畫餅。
可惜姜知意早就吃膩了。
害自己親生女兒的事,姜母可幹不出來,頂多是想害她,偷雞不成蝕把米罷了。
“媽,和紀家......”姜知意意味深長。
“你和紀朗的婚事,媽做主,給你們退了,以后重新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好男人。”
“是忘空山貧民窟的門當戶對嗎?”姜知意從始至終沒忘記,姜家不止一次提到她本該生在貧民窟,掙扎在溫飽線上。
“胡說,你永遠是姜家大小姐。”
姜母悻悻的笑。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還得回醫院輸液。”
姜知意裝作步履維艱的樣子,走了兩步回頭,晃了晃手機,拔高了聲音。
“媽,我把婷婷和紀朗定情的圖發給你們了,是動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