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幾秒后,防火門被推開了一些。
聽著里麵傳出來讓人麵紅耳赤的聲音,雜亂的腳步聲在門前頓了頓,很快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后,墨寒崢鬆開她,靠在牆壁上,呼吸越來越粗重。
他掐了掐她的下巴,指腹蹭了下她的唇。
“不想死的話,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懂?”
郁星染唇上火辣辣的,“我知道。”
“我們見過?”男人突然來了一句。
她心里咯噔一下,六年前那晚他神志不清,應該不會記得她吧。
“沒有。”
墨寒崢沒繼續追問,擺了下手讓她走。
郁星染一口氣跑到公館外麵,外麵天已黑,她看了一圈,果然沒找到蔣雪靜的車。
看來蔣雪婷今晚就沒打算帶她回家。
正準備打車,一抬手,就看見手上一片鮮紅。
她搓了搓黏膩的指尖。
是血。
在監獄里這幾年,沒少見里麵那些女人明爭暗鬥,見血更是家常便飯。
這血還沒幹,不可能是給劉江開瓢時沾上的。
那就是墨寒崢抱她時沾上的。
他受傷了?
“難怪剛才他呼吸一直很粗重。”
她扭頭,有些猶豫,好不容易逃出來,回去萬一撞上劉江的人她肯定死定了。
“可是墨寒崢如果被那群人抓住,也會死定吧。”
五份鐘后,她又回到那處樓梯間。
墨寒崢還在原地,人靠在角落里,腹部一灘血,唇角掛著肆意的笑,“膽子不小,不怕半路上被人嘎了?”
“怕。”
“怕還敢回來。”
郁星染心想,我不回來被嘎的就是你了。
要不是擔心在監獄里出生的寶寶沒了爹,她才不會管墨寒崢死活。
墨寒崢說了個號碼,郁星染用自己的手機幫他撥打了過去。
五份鐘后,墨寒崢的手下過來了。
“九爺您受傷了?快來人給九爺處理傷口!”
墨寒崢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郁星染頭也不回的跑了。
“無名氏!”
墨寒崢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目光幽暗不明。
“有意思。”
隨即,他冷寂的眼睛里染上一抹涼意,聲音里浸滿了冰碴,“給我查,到底是誰這麼不知死活,敢在天闕跟我玩陰的。”
“是,九爺!”
郁星染一夜未歸。
郁家卻要翻天了。
昨晚劉江付了一百萬,沒睡到郁星染不說,腦袋還被開了瓢。
他打電話把蔣雪婷罵的狗血淋頭,不僅要那一百萬,還要郁家再賠償一百萬。
郁星染一進家門,就聽見蔣雪婷正在罵她。
“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她又不是我們親生的,白白替彤彤在郁家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沒把她趕出去當乞丐就不錯了。”
“她坐牢的時我們還花錢打點,出獄了怕她嫁不出去還給她找男人。”
“她倒好,反手就捅我們一刀。”
郁星染眼神發冷,摸了下胳膊上在監獄里留下的猙獰疤痕。
花錢打點?
打點監獄里那些人“好好關照”她嗎?
對她好?
迫不及待的把她賣給禿頂老男人做小三生兒子?
她冷笑,“劉江要真那麼好,你怎麼不讓郁彤嫁過去?”
“死丫頭你還敢犟嘴!彤彤可是要嫁給墨九爺,做墨家少奶奶的!”
蔣雪婷從頭到腳打量著她,鄙視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拿什麼跟彤彤比。”
郁星染懶得跟她費口舌,“奶奶現在在那所養老院?”
蔣雪婷臉上有一抹慌亂,很快被她掩飾過去。
“我,我不清楚,彤彤覺得以前那家養老院條件太差,最近給奶奶新換了家更好的養老院,你得多謝彤彤。”
常年不見陽光,本就是冷白皮的郁星染麵色更加蒼白,臉也瘦脫相。
她冷冷盯著蔣雪婷,有些駭人,“我謝她?別忘了,我遭受的這一切本該是郁彤的,這是她欠我的。”
“胡說八道什麼!所有犯罪證據可都指向你!”
想到當年的所有指向郁彤的證據都被抹幹淨,蔣雪婷頓時心里又有了底氣。
見她沒繼續往下說,蔣雪婷鬆了口氣,罵道,“死丫頭片子,以前三桿子打不出個屁來,做了幾年牢反倒變得伶牙俐齒了!”
二樓,郁星染去了她之前的房間。
“二,二小姐。”傭人趕緊過來,看著她麵無表情的臉,小心說道,“六年前,大小姐把您的房間改成了狗窩。”
她垂眸,“郁彤那。”
“大小姐在公司還沒回來。”
她去了客房,反鎖上房門。
想到她問奶奶時蔣雪婷臉上的慌張,她心里莫名有些發堵。
找到以前奶奶待得養老院的電話號碼,她撥了出去。
“您好,我想打聽一位叫陳青嬌的老人,聽說她不久前轉院了,我想問問她轉院前身體情況怎麼樣。”
“請稍等。”
一份鐘后。
“您好,我們院里隻接收過一位叫陳青嬌的老人,不幸的是這位老人六年前的十月底疾病突然發作,被送醫搶救,后來她的家人也沒把她再送回我們養老院。”
掛斷電話,郁星染皺眉,隱隱感覺不對勁。
怎麼回事?
蔣雪婷說奶奶剛轉院,而養老院卻說奶奶六年前的十月底就已經不在那個養老院了?
郁家所有人極其自私,根本就不會管奶奶死活,她真怕......
她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奶奶,珠寶,還有......她在監獄中生下的孩子。
她一定要讓郁彤付出代價!
不知道是不是怕跟她對峙,郁彤一連兩天沒有回家。
她偶然聽到蔣雪婷打電話,聽郁彤說今晚在天闕有場不回家了。
晚上七點,江州天已黑。
郁星染站在天闕門口。
今晚天闕被人包場了,隻接待有請帖的vip貴賓。
郁星染正琢磨怎麼進去,忽然一輛黑色卡宴出現在她視線里。
車門一開,墨寒崢那張驚艷絕倫的臉露了出來。
她眼神閃了一下,飛快衝了過去。
“真巧,又見麵了。”她挎著墨寒崢的胳膊,笑的明艷,實則尬的腳趾摳地。
墨寒崢瞥了眼抓住他衣袖的手,冷冷道,“放開。”
郁星染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今晚必須進天闕!
她抬眸,無辜的望著他,像極了受到驚嚇的貓,緊緊抱住他的手臂撒嬌。
“阿崢,你好凶哦。”
“昨晚你在床上還說我叫的好聽,說我是你的心肝你的寶貝,怎麼今天就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