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非你不可
夏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是先開了口：“周易，我們好好談談。”
周易就這樣直視著夏瑾的眼睛，良久終是開了口：“你走吧。”
夏瑾怎麼也沒有想到周易見到自己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心里驀地一酸，麵上卻依舊認真而執著：“如果我不走呢？”
“何必呢。”
“周易，你知道我要的隻是一句答案，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隻要你點頭，以后不管要麵對的是什麼。我都願意和你一起扛著，去份擔。”
夏瑾說這話的時候，一隻手卻透過欄桿的空隙伸到了周易的麵前。掌心向上。
沒有人知道夏瑾現在到底有多緊張，又是用了多大的勇氣。
謝辭沒有多說話，隻是看著夏瑾伸出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心里不忍，卻出於尊重沒有去幹涉，隻是默默地站到了夏瑾身后給她支撐。
“你的答案呢？”
周易就這樣深深地看著夏瑾。仿佛要把她的樣子銘刻進骨血里一般。
可是明明是這般的眼神，說出口的卻是最傷人的話語：“我不能。”
“為什麼？”
“你又何必讓人非把話說透呢？夏瑾，我……並不是非你不可。”
並不是非你不可。
所有的勇氣都在這一句話出口后煙消雲散，夏瑾隻覺得鼻頭一酸，險些就要落下淚來，卻死死地忍住，隻是紅著一雙眼睛望著周易道：“你騙人。”
“你知道的，我從不騙人。”
周易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淡，可是誰也沒有看見他揣在褲包里的手死命地拽成了拳頭，用力到指甲都狠狠嵌到了掌心中，隱隱滲了血。
“小瑾，我們走。”
謝辭一把抓住夏瑾不願收回來的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夏瑾的顫抖，他緊緊地握住了夏瑾的手，想要以此能給她些微的勇氣。
夏瑾最后看了周易一眼，終是紅著眼眶轉過了身去。
而謝辭則冷冷地對著門里的周易說了最后一句話：“不管你是出自真心還是不得已，傷人的話終究是傷人的話，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至深。就算是假的，這樣的話也說不出口。”
周易的身子瞬間顫了顫，可是謝辭卻不打算再說什麼，牽著夏瑾就走回了車上，決絕地隻給周易留下了一個背影。
直到車開出去很遠，謝辭這才一打方向盤在路邊的停車位停了下來。
然后伸手將車上的抽紙盒遞了過去：“想哭就哭吧。”
夏瑾吸了吸鼻子，終是沒能忍住哭了出來。
謝辭見她這樣，隻好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抽出紙巾來細心地幫著夏瑾擦拭著眼淚。
“我們小瑾這麼好。肯定會有更好的人等著你。”
見夏瑾依舊哭的厲害，謝辭沒有忍住輕聲嘆了一口氣：“他剛剛對你說他不能，其實也說明了他不是不想，隻是不能，雖然我不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小瑾，他心里總歸是有你的位置的。”
“我知道。”
“你知道？”謝辭微微一驚：“那你為什麼還是選擇和我離開了？”
夏瑾的一雙手也緊緊握成拳頭，卻又在最后慢慢鬆開，良久良久。才終於開口說道：“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得不離開，他寧願說出這樣的話也要逼我離開，我又怎麼忍心不去成全？”
離開，正因為知道他的掙扎，知道他的堅決。她的所有話所有舉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折磨，是煎熬，他不想動搖，他已經做出了最后的抉擇，那麼放手是她能對他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那你以后……”
夏瑾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抬起衣袖狠狠擦了擦自己的麵頰上的淚痕：“我們能再回去嗎？”
“回去？周家？”
“嗯。”
“你還是放不下？”
夏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次終於能夠好好正視著謝辭的眼睛，認真道：“不，我回去正是因為我決定放手了。”
謝辭望著夏瑾的眼睛。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夏瑾的眼神，幹淨，決然。還有一絲遺憾。
他被這樣的眼神說服了。
“好，我們回去。”
車子重新行駛上路，謝辭下意識地從后視鏡里望了一下夏瑾。這一次卻沒有拿出冰袋讓夏瑾再去敷眼睛，因為她現在的眼神漂亮的驚人，沒有半絲軟弱。
“叮咚——”
夏瑾再次按響了周家的門鈴，依舊無人前來。
夏瑾也不多說什麼，隻是對著門鈴上可視的攝像頭點了點頭，然后從自己的食指上將那枚鑽戒褪了下來，就這樣放在了大門的地上，然后對著那個攝像頭說了最后一句話。
她說：“周易，對不起，以后的路不能一起走下去了，還有——謝謝你。”
明明還紅著眼眶，明明眼里泛起了一絲水霧。可是夏瑾卻是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笑意，笑容幹淨而明朗。
說完，夏瑾這才轉身徹底離開了。
而在攝像頭那端的周易終是沒忍住，落下了一滴淚來。
他慢慢走出門去，然后撿起了那枚夏瑾放在地上的戒指，熠熠生輝的鑽石在這樣的雨天也依舊閃耀無比。可以看出夏瑾對這枚戒指有多保護。
周易將那枚戒指緊緊地握在手心里，輕聲地說了一句：“再見。”
卻是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離去的夏瑾。
“二少爺，你在這兒？夫人的電話回來了。”剛剛那個中年人連忙跑了出來，手里還拿著移動電話。
周易將那枚戒指放進了自己的包里，然后這才轉過身去接過了電話：“媽，哥哥那邊怎麼樣了？”
“去周氏，小易，那邊才是最需要你的。”
“我知道了。”
周易將移動電話遞還給了管家，神色驀地一凜，終是快速地回到家里拿著外套飛快地出了門。
而管家見狀終是沒有忍住感慨了一句：“這到底算什麼事啊，要是大少爺有個三長兩短，能扛起周家的便隻有二少爺了，這樣的二少爺又怎麼可能去任性追尋自己最想要的東西？作孽啊。”
他是剛剛親眼看見周易在暗中注視著夏瑾的人，那樣的眼神，深情地讓他都動容不已，可是周易還是親手選擇結束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