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说不出口
“嗯,什麼事?”
“就是外公剛剛怪怪的,好像特別生氣的樣子,然后我說想帶陸桓見見他,他讓我等著是什麼意思啊?”
謝姿聽了在那邊直笑,笑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他是不是用了一個陌生的號碼給你打電話?”
“嗯。”
“因為他老人家根本不在家啊。”
“嗯?不在家?”
謝姿在那邊笑了好一會,然后這才開口道:“他在外麵參加研討會呢,一聽說你出事了會都不開了,又因為手機在會場落下了。便拿著學生的電話一直給你打電話,我勸過了,他壓根聽不進去。估計你再不給他回電話,被他拿著手機走不開的學生都快要哭了。”
夏瑾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想笑:“我手機開的靜音,今天又一直在檢查身體,所以這會才看到,打過去外公就一副傲嬌的語氣。”
傲嬌這個詞還是以前謝辭評價謝老爺子的。
“他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隻能順著毛摸的。”
“嗯,我知道的,但是他說的那句等著是什麼意思?”
謝姿似乎在那邊又笑了一聲,有些不清晰,隻是隱隱有點氣音:“你要小心了,他肯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啊?!”
“你一直不接他電話,他剛剛都已經在機場了,他的學生還眼巴巴地等著他還手機,你要是電話再不去,指不定這孩子都要巴巴跟著來C市了。”
“在機場!!!?”
“嗯,算算Y國到這邊的話,明天中午應該就能到了。”
“啊!”
“怎麼了?有什麼不方便嗎?”
夏瑾想了想,對自家姨媽倒還是能開口:“我現在……腫成豬頭了,明天中午都不知道能不能消了腫,外公看見了又要不高興了。”
夏瑾至今都記得自己剛到Y國的時候,自己隻要稍微有一點情況,他就氣的吹胡子瞪眼。還拿著自己的手杖作勢要打自己,卻又不會真的把手杖落在自己的身上,不過那陣仗著實有點嚇人,整個家里都是雞飛狗跳。
“哦,沒事的,他哪捨得打你,有氣估計都撒陸桓身上了。”
夏瑾:“……”
所以她該說什麼才好?
“好了,放心吧,老爺子就是對陸桓還有氣。你不讓他現在撒撒氣,以后陸桓的日子還要難過呢。”
夏瑾在聽到“以后”兩個字的時候稍微愣了愣,隨即便很快地回道:“我知道了,那外公回來你給我打個電話吧。”
“嗯。”答應往這事以后,謝姿還不忘囑咐道:“對了,你外公敲打陸桓的時候,你可別護著陸桓啊,你越是護著,老爺子肯定心里越不滿。本來你們結婚這事老爺子都不同意的。”
“嗯,我知道的。”
“那好,你照顧好自己,明天再見了。”
“好,姨媽再見。”
掛完這通電話以后,夏瑾這才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因為在此刻她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不想離開陸桓。
所以她想將他正式地介紹給自己家里的人,所以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不孕的事情。
可是這樣對陸桓公平嗎?
夏瑾有些猶豫,但是這樣的話她要怎麼對陸桓說出口?
如果陸桓決定放棄她了呢?她該怎麼辦?
就算陸桓知道后並沒有放棄自己,那麼自己是不是永遠要處於去猜測陸桓是因為同情還是真心才沒有選擇離開?
她不想要這樣的生活,她不想不安地去猜測去試探,那麼她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呢?
“怎麼了?想什麼這麼出神?也不開燈。”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落到自己的發頂揉了揉,夏瑾這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黑了,而陸桓也回來了。
夏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伸手拉下陸桓那隻落在自己頭頂的手捧在了掌心里,她慢慢回過頭來直視著陸桓的眼睛:“陸桓,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嗯?什麼事?”
夏瑾咬了咬嘴唇道:“我今天……今天……”
那一句“不孕”怎麼都說不出口來。會害怕,會擔心,會恐懼。她甚至都不敢去看陸桓的表情。
“怎麼了?”
“我……我今天和外公打了通電話,你明天有空嗎?我想帶你去見見我的家人。”
那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來,夏瑾在心里嘆息了一聲,麵上卻是掛上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陸桓聞言直接對著門外喚了一聲:“楚陽。”
虛掩的門被推了開來,楚陽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一個三層的食盒。
“陸少。”
“把明天的所有行程都推掉。”
“可是明天您有一個跨國會議,而且……”
“我說推掉。”陸桓一臉嚴肅道。
楚陽立馬不敢再還嘴,隻能服從道:“是。”
夏瑾一聽連忙開口:“沒事的,你要是忙改天也可以的。”
“不忙。”
陸桓睜眼說著瞎話,還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弄得夏瑾有些哭笑不得。
“外公從Y國過來,怎麼樣也要明天中午去了。你快好好工作。”
“陪你。”
“你得賺錢養家。”夏瑾故意一臉嚴肅地回道。
兩個人都一臉嚴肅地對視了一眼,卻是陸桓先笑了,然后很是寵溺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一邊的楚陽表示:你們有考慮過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嗎?能不能不要這麼勤快地發狗糧了?
就好像是聽到了他內心的吐槽一般,陸桓此時轉過了頭來,楚陽嚇了一大跳。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把工作都集中到上午,不太緊要地都往后挪。”
“好的。”
“食盒放下吧,你可以回去了。”
楚陽點了點頭,隨即還特別貼心地為兩個人關上了房間的門。
兩個人一起用著晚餐,可惜夏瑾心里始終有事,吃的不算多。
“不合胃口?”
“沒有,就是不太餓。”
“有心事?”
夏瑾抬起頭來欲言又止,這話不說就像是哽在喉嚨間的魚刺,讓她難受至極。
“到底怎麼了?瑾兒,我是你的先生,不管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不要一個人煩惱,好麼?”
夏瑾的雙手慢慢緊握成拳,使勁地拽著自己的衣角,良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