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四百零八章 死亡
雖然陸桓說過王啟琛近來絕對會有什麼大動作,但是夏瑾和陸桓都沒有料到這個動作會來的這麼快,也這麼猛。
一夜之間,王氏宣布高層變動,原來和王啟琛平起平坐,份庭抗禮的王氏嫡系一派的帶頭人王海霖忽然對外稱病重,嫡系一派群龍無首,王氏終於王啟琛一家獨大,獨掌大權。
便是對這些不敏感的夏瑾都知道這是山雨欲來的節奏。
這一天。夏瑾處理完工作回到家里已經是將近凌晨,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主臥的房間並沒有亮燈,但凡陸桓在家。再晚哪怕睡下都會留下一盞燈等她。
“阿桓還沒有回來嗎?”
傭人一邊接過夏瑾的外套幫她掛在衣帽架上,一邊恭敬地回道:“陸少還沒回來,不過有打電話回家囑咐將晚飯一直給你熱著,怕你不吃東西對胃不好。”
“嗯。”
夏瑾本來沒想過要吃晚飯,準備洗洗就睡了,此時聽到傭人這麼說便點了點頭:“那行。就吃點吧。”
傭人點了點頭,然后便將飯菜端了上來,不多,但是卻極為精致。
夏瑾心里既滿足又心疼,自從王啟琛獨掌王氏以后,陸桓便一天比一天忙,每次回到家里都是半夜不說,昨天更是直接沒有回來,但是不管他多晚回來,都會抽出時間給她打打電話,但有時候她在開會或是忙的時候,並沒有辦法及時接到電話,那麼陸桓就會給家里打電話,囑咐傭人照顧好她,細致地不行。
隻怕誰也猜不到那個人前冷漠的陸少,在人后卻是隱隱有種往妻奴發展的趨勢了。
夏瑾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胡思亂想著。
結果就看見一個傭人慌慌張張地奔了進來:“夫人不好了!剛剛收到消息陸少的車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現在被送到醫院了!”
“你說什麼!?”
夏瑾猛地站起身來。因為動作太極麵前的碗被不小心碰落在地,可她卻根本沒有時間去在意這些,二話不說抓起自己的外套匆匆地就要往外走。
那傭人見狀夏瑾麵色一片煞白,生怕她此時開車再出什麼狀況,連忙奔去找了人去幫忙送夏瑾去醫院。
“夫人,到了。”
直到司機的聲音響起,夏瑾這才回過神來,即使滿心擔憂卻還是對著司機道了一聲謝這才匆匆地往著醫院里跑去。
陸家旗下的醫院,沒想到自己前幾天才從這里出去。現在卻……
“陸桓呢?”夏瑾抓過一個路過的護士連忙開口就問道。
“七樓的手術室……”
夏瑾聞言連忙直奔電梯而去,結果電梯的門正要合上,卻聽到個女聲忽然喊了一句:“請等等,我有急事。”
正在按著電梯門閉合鍵的夏瑾聞言稍一猶豫,終是將手指往旁邊一移按了打開鍵。
“啊,謝謝。”
那人應該也是很急,此時正按著胸口低頭喘著氣,卻還不忘道謝。
隻是夏瑾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額,不客氣。”
那人在聽到夏瑾的聲音時頓時一怔。然后立馬就抬起了頭來驚詫地望了過去,而就在看清夏瑾那張臉時,她的神情便猛地一沉:“怎麼是你?”
“這句話我還給你,林小姐。”
來的人不是別人,卻正是林詩雨。
林詩雨被夏瑾這麼一嗆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不過看著夏瑾一雙手緊緊地握著。一張臉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便也懶得和她抬杠計較了。
等到電梯穩穩地停在七樓時,林詩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夏瑾便已經急急地跑了出去,林詩雨望著卻發現夏瑾竟是還穿著室內拖鞋。
到底有多著急,有多在意,才會在聽到另一個人的消息后就這樣什麼都不想一心趕過來?
她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最后什麼都沒有說,隻是默默地走出了電梯。
夏瑾趕到手術室外的時候。“手術中”的燈剛好被關閉,下一刻醫生便帶著一臉的沉痛走了出來,夏瑾見狀心里“咯噔”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猛地就浮上了心頭。
她慌忙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醫生的衣角:“里麵的人呢?怎麼樣了?”
醫生聞言閉上了眼睛,終是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什麼叫節哀?我不信,我不信!”
夏瑾的眼淚瞬間便掉了下來,明明剛剛傭人還在說著他在擔心她吃不好,明明今早離開時還是好好地,為什麼……為什麼忽然間就變成了這樣?
夏瑾顫抖著往著手術室里走去,一眼就看見了冰冷的手術床上蓋著白布的身影。
“阿桓!!!”夏瑾心里一痛,疾跑幾步撲到了床邊,撕心裂肺地喚道,可是那個寵著她哄著她的人卻再也不能幫她擦幹眼淚了。
為什麼?
為什麼她說在意的人,她所深愛的人,都要這樣離她而去?
“瑾兒?”
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可是卻不是從白布之下。而是身后,夏瑾淚眼朦朧地往身后望去,就見到陸桓站在手術室的門口一臉詫異地望著里麵,他的白襯衫上還沾著血跡,額頭上的纏了一圈綳帶,可是人卻是好好地站在那里。
夏瑾望著。眼淚都忘記了要掉下來。
“阿桓……這……你……”
夏瑾的語言系統一瞬間崩潰,根本不知道到底怎麼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但是她的眼睛卻從陸桓出現開始就沒有移開過,仿佛是擔心下一刻陸桓就會消失,而這一切隻是自己的幻覺,就如同五年前自己的母親那般。
陸桓望著她哭紅的雙眼,響起那聲嘶力竭的喊叫,頓時心里便是一軟,連忙快步走了上來,一把將夏瑾摟在了自己的懷里,溫熱的體溫終於讓夏瑾的情緒慢慢安撫下來,夏瑾抹了抹眼淚,一遍又一遍地低喃道:“太好了,你沒事。”
“嗯,我在。”
直到夏瑾完全安靜下來,陸桓這才拉起她的手道:“我們先出去吧。”
“那這個人——”
夏瑾這才想起自己哭錯了人不說,居然在意識到哭錯了人后還在別人的遺體前逗留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