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不欠了
這張親情牌打到臉上,喬瑾桑卻不見一絲溫情。
她眸光微動,眼底是嘲諷,也是自嘲。
顧若秋一顆心本來就七上八下。
她見喬瑾桑這副模樣,又不言不語,心中難免又多了幾份惱火,語氣也多了些苛責:
“喬瑾桑,都說了,咱們是一家人!當初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那些恩情——”
“那些恩情。”喬瑾桑深吸一口氣,飛快打斷,“媽,你不是說我早還清了嗎?”
顧若秋一愣。
隨即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凌墨寒聽出她語調中的起伏,也擰眉望去。
可她還是那副表情。
慵懶的,譏諷的,看不出真心的。
她聲音輕緩,卻字字如刀般戳人:
“當初我不想嫁遲家,您和爸怎麼做的,忘了嗎?”
她剛留學歸來,顧若秋和喬豐難得給了她一桌團圓飯和幾張笑臉。
縱使曾經備受冷落與屈辱,她也是懷念一點“家味”的。
可所有虛假美好的背后都是陰謀。
當晚,顧若秋把她叫到房間來,要她嫁人。
是命令,沒有絲毫的商量。
她哀求、抗拒都沒有結果。
其實那場車禍后,喬瑾桑忘記了很多事情。
唯有那時顧若秋的話很清晰。
她那張保養得當的臉好似一張假麵,扯出一道讓人渾身難受的笑:
“你工作有什麼用?再好也好不過嫁人。”
“遲家雖然不算數一數二的豪門,可你嫁過去,往后家里生意的往來也能方便點。”
她仍然沒答應。
那是喬瑾桑第一次抗爭到底。
可顧若秋和喬豐到底沒給她這個機會。
再她車禍重傷初愈沒多久后。
夫妻倆給她的果汁里下了安眠藥,直接給“送”到了遲景川的床上。
……
那一夜過去后,遲景川也認定了是喬瑾桑的算計。
她不記得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遲景川也從不肯提。
隻是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木已成舟”,這婚,是結定了。
顧若秋對此的解釋也很簡單。
字字句句都是無情的冰冷:
“喬家養你這麼多年、縱容你這麼多年。”
“你嫁到遲家,就算還清我們的恩情了。”
往事的一角被掀開,直到浮現全貌。
喬瑾桑看著顧若秋慘白的臉,想了想,還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媽。”她說,“我都還完了。”
雖然不想承認,可喬瑾桑清楚,自己向來是個念舊的人。
在喬月寧被找回來的那些歲月里,她的生活美好得像場夢。
哪怕是被騙進了遲家。
她也願意為那段曾經的美夢維持一段表麵的和平。
逢年過節、外出聚會,她也願意真心實意地喊他們一聲爸、媽。
可她也不會再讓他們傷害自己。
也不讓自己再被傷害。
顧若秋嘴唇顫了顫,仿佛還想說些什麼。
凌墨寒卻一把抓起喬瑾桑的手腕,淡聲道:“走吧。”
出了醫院,凌墨寒直接從她包里摸出了鑰匙。
他對等在不遠處的張揚擺了擺手。
然后張揚就看到自家平日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凌總,心甘情願地鑽進喬小姐的駕駛座,任勞任怨地當起了司機。
一路上,喬瑾桑的神色都很平靜。
卻也沒開口說話。
凌墨寒自作主張地把車一路駛回了兩人相聚的別墅。
他打開車門,手臂挺不著調地撐著一邊:
“大小姐,還不下車?”
一回到這里,喬瑾桑覺得空氣都變了。
特別是經歷過那些事后。
這別墅好像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把那些個詭譎的算計與煩惱關在了外麵。
“我累了。”她懶洋洋地倚著靠枕,微微歪著頭,“你說怎麼辦。”
凌墨寒挑了挑眉。
行。
先當司機,再當個人肉馬車。
也沒什麼區別。
他俯身將喬瑾桑抱在懷中,一路走向了臥房。
這一夜的纏綿,他格外溫柔。
……
可第二天一早,凌墨寒醒來反手一摸。
床又空了。
他回過神來,不由撐著額頭,咬牙切齒地笑了。
他甚至有些好奇。
到底什麼能把這女人打倒?
喬瑾桑來到公司,本想直奔小倉庫去的。
香水過敏的事仍然有疑點。
之前她接觸了一位貴婦,也同樣麵臨著過敏問題。
貴婦特地要維也定製一款不含過敏成份的果香香水。
喬瑾桑由此多了靈感,先嘗試性地開發了幾款不會過敏的果香香水。
可那時她擔心喬月寧找茬,還囑咐不要拿橙香的來。
說白了就是……
公司里有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