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她值得

凌墨寒的話不多。

可他沒說一句，周遭的氣氛就多古怪一份。

喬瑾桑瞪他。

可這種問題就是越解釋越怪，她隻能裝作沒聽見，有些聲音地轉了話題：

“什麼事都后麵說吧，先看媽要緊。”

對於這個答案，凌墨寒非常不客氣地回以嗤笑。

他雖然沒再糾纏，可這麼一來一回，就連遲穆行都覺出不對了。

遲景川更是目眥欲裂地捂著臉，森森地瞪著喬瑾桑：

“心虛了？剛才不是很牛嗎？”

“喬瑾桑，有種你就直說！你告訴我，你和眼前這位凌墨寒，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系！”

大庭廣眾，遲少爺也不顧臉麵了。

他的聲聲質問，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喬瑾桑的神色卻依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她看著遲景川，眼中有淺淡卻刺目的嘲諷。

對於他的步步逼問，喬瑾桑隻是給出了一個簡短的回答：

“關你屁事。”

遲景川惱得暈頭轉向，竟一把推開司晚晚，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

“你不是最會在外人麵前裝可憐、賣慘嗎？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你委屈、你在遲家受欺負！”

“可你自己呢？你敢不敢當著大哥的麵說，你，和這位凌總，到底是什麼關系！”

“你對我們這段婚姻難道就一心一意，忠誠到底了嗎？”

短暫的寂靜。

臉皮撕破到這種地步，已經是避無可避了。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鼓脹的氣球似的，一戳就破。

也就在這時，被點到名字也一直袖手旁觀看戲的凌總終於發話了。

他語調輕鬆，不緊不慢地道：

“自己出軌還有臉揪著別人是否忠心不放？”他朝遲穆行的方向掃了眼，“遲總，你們家家風一向如此嗎？”

遲穆行聽得一臉胃疼。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遲景川已經氣急敗壞，逮誰咬誰：

“凌總，我們家的事，你能不能別總插手！”

“不能。”凌墨寒揚起下巴，一臉的理所當然，語出驚人，“要不等下問問你媽呢，或許她也同意了呢？”

“……”

這次連喬瑾桑都忍不住側目，眼帶驚訝。

怎麼又扯上婆婆了？

凌總兩三句話，把所有人的話都給堵死了。

突然，病房里傳來趙美華有些虛弱、卻十份清晰的聲音：

“別吵了，都進來吧。”

“桑桑的事，我確實早就同意了。”

……

病房里，一屋子人圍坐在床前，都沉默不語。

喬瑾桑神態自若地扶起趙美華，細心地餵了她一些溫水。

趙美華看她時那慈愛溫柔的神態也不似作假。

遲景川再也忍不住了，急促地追問：

“媽，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叫你同意了——”

趙美華從杯中抬起頭，輕輕掃他一眼。

病中的她臉色蒼白，反倒添了幾份威嚴。

遲景川噎了下，下意識地閉嘴了。

還是遲穆行頗為穩重：

“媽，你身體不好，這些事還是先別摻和了。”他有些隱忍地瞟了喬瑾桑一眼，“以后再說吧。”

趙美華搖了搖頭：

“我不說，你們心里反而亂七八糟地猜，什麼混賬話都說得出口，到時候再鬧得一發不可收拾。”

這話份明若有所指，也是在偏心喬瑾桑。

遲穆行頓了頓，到底還是問道：“那……您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趙美華說，“在景川做那見不得人的事兒——也就是出軌找小三，還厚顏無恥地把人留在家里后，桑桑就已經有了離婚的心思。”

“可一是她擔心我身體，沒人照顧，二是景川臉皮不要，吃鍋望盆還想砸碗，拖著她不想離。”

“我早跟桑桑商量好了，這段婚姻，名存實亡，結婚證屁都不算。”

“她願意留下，是為了我，我同意，是因為我拿她當親女兒，和什麼遲家的兒媳婦沒關系。”

一段話下來，遲穆行的臉色千變萬化。

倒是喬瑾桑，從頭至尾，波瀾不驚。

卻也因此能看出趙美華的話不假，二人早有商量。

遲景川牙都要咬碎了：“媽，我是你親兒子，你卻向著她？”

“你是我親兒子，和你不要臉、道德敗壞有衝突嗎？”趙美華一點情麵都不給他留，“都是你自找的。”

“還有，你剛才說桑桑覬覦家產是吧？你們都聽好了。”她微微直起身子，語調多了幾份嚴肅，“沒這個必要！”

“因為無論離婚一否，我們遲家的家產，都會有桑桑一份兒！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