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谁的承诺

男人細密的吻中，喬瑾桑竭力找出一絲清明的思緒。

她抵著凌墨寒的胸口，故意裝傻：

“不懂你在說什麼。”

車內交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凌墨寒漆黑的眸子浮現冰冷的怒意。

他掰著她的下巴，不依不饒地重復：

“回答我，剛才那麼多人的麵前，你說我是你的誰？”

他的手並沒有用力。

可指尖那滾燙的溫暖仿佛隨著皮膚、血液，一路燙到了心里。

喬瑾桑看得清。

這向來漫不經心，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大少爺，此刻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認真得過於濃烈。

喬瑾桑的唇角的笑容漸漸凝固。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氣：

“凌墨寒，我說過的話絕不會反悔。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怕他們，更不怕所有人知道。”

“可這不是承諾，你也知道，或許我永遠都沒辦法給你一個承諾。”

讓自己沉淪於這段感情里，已經是她又一次犯過的大錯。

她說過，自己不會再去賭了。

凌墨寒盯著她，緊綳的下顎在她戳出那句話后，終於稍顯緩和。

他垂眸，溫柔親吻她的唇角，臉頰。

最終落在她微微發燙的耳唇。

“喬瑾桑，你不需要對任何人做出承諾。”

“你有我的承諾，就夠了。”

喬瑾桑微怔。

隨即整個人都鬆懈下來一般。

她猶猶豫豫，最終還是輕聲道：

“謝謝你。”

不需要她做出承諾的承諾。

才是她最需要的。

夜晚風涼，可再涼的空氣，也被車門的嚴絲合縫鎖在外麵。

車內與車外，仿佛是兩個世界。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響起，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白皙微涼的肩頭。

許久不曾纏綿，一句話，一個吻，足以將他們點燃。

兩道身影就這樣交疊，沉淪。

……

事后，喬瑾桑推門而出。

她漫不經心地整理著頭發，隨手點上一支煙。

薄荷的清甜氣息隨風飄起。

身后的男人如揮不開的影子，又黏糊糊地攬住了她的腰。

喬瑾桑斜眼看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煩人？”

凌墨寒棱角份明的下巴磕在她的肩窩，聞言輕嗤一聲：

“現在你說什麼都沒用了。”

“是啊。”她微微嘆氣，“被某人賴上，我可真是怕死了。”

凌墨寒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低聲道：

“說到怕，我倒有件事不明白。”

喬瑾桑隨口應著：“什麼？”

凌墨寒也稍稍收斂神色：

“印象里你一直是冷血無情，堅不可摧。可為什麼你養父母隻是拿出了他在孤兒院作假的身份，就會讓你心慌意亂地失神？”

喬瑾桑一愣。

夾著煙的手倏地僵住，心中也漏掉一拍。

凌墨寒看在眼中：“隨便問問，不想說就不說。”

“沒什麼好隱瞞的，我隻是心里一直有個結。”喬瑾桑回過神，雲淡風輕地撣了下煙，“和我小時候的經歷有關。”

凌墨寒扣緊她腰上的十指，靜靜地聽著。

“我一直沒有被撿到孤兒院的記憶，都是院長告訴我的。”喬瑾桑的聲音很輕，“她說，撿到我的時候，我已經算是可以記事的年紀了，可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話都說不出。”

“開始她以為我是天生的智力或精神上的問題，直到……”她頓了頓，“院長發現我身上都是傷。”

凌墨寒眸色一沉。

喬瑾桑定了定神，繼續道：

“我問院長是怎樣的傷，她卻從不肯回答我。也不知是憐憫還是什麼，她對我一向都是過多關照。”

“可無論我怎麼問，她都不肯說。日子久了，我問不到，卻成了一個心病，我很怕……”她的聲音忽然有些沙啞，“很怕經歷過什麼不敢想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