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千歲輕點愛-20第二十章:给个眼神自己体会
18

20第二十章:给个眼神自己体会

出乎花惜落的預料,薛瑩瑩並未為難他,給了個眼神自己體會。

“不知郡主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到這里來嗎?許你當朝命官留戀煙花酒地,就不許我堂堂郡主聽曲賞樂嗎?”

“……”

花惜落有一時語塞,癟癟嘴竟無言反駁,同樣是女人,薛瑩瑩怎麼就讓人看不透呢?

見花惜落失神,感受到他身上氣息的沉穩,薛瑩瑩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話都讓郡主說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嘿,你個呆子。”

薛瑩瑩莫名惱火,將被子狠狠放在桌子上,美眸中情緒波動,看向花惜落的眼神帶著三份怒氣。

“郡主若是因為春香居一事而來,大可放心,此事皇上已經下旨徹查,不死不休,定會還郡主一個公道。”

花惜落眸子見深,一改往日的平易近人,語氣更顯生份,身上散發的氣息讓人一滯。

“騰哥哥辦事,本郡主自然相信。”

薛瑩瑩說的一派正氣,言語中對龍軒騰充滿了肯定,聽的花惜落多想了幾份其他意思。

騰哥哥?花惜落哭笑不得,也就隻有這小姑娘崇拜龍軒騰那個大冰塊,聽著倒有傾慕之意。

“那…我就不懂郡主特意找我的原因了。”

“哼,讓你猜到本郡主還怎麼混。”

“……”

“罷了,既然找你,自然有本郡主的用意。”

“不知郡主讓我做什麼?”

薛瑩瑩的來意未明,且她的脾性捉摸不透,花惜落還不想和她以及她身后的江東薛王府有牽扯。

“我的來意想必你也知道了,騰哥哥信不過我薛王府的忠心,此番我來盛京肯定是再難回江東…”

“所以呢?”

花惜落知道龍軒騰用意,以太后思念郡主為由接入盛京,來得容易回去就難了,依皇上之意是想給群主指一門親事留在盛京,從而牽製薛王府。

“所以?你還不懂嗎?”

薛瑩瑩見花惜落呆愣的神情,有些跳腳,心里嘀咕著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恕我愚鈍,郡主還是直接說明來意吧。”

“我若是留在盛京,皇上必定會為我指門親事。”薛瑩瑩餘言未盡,看向花惜落的目光中帶著狡猾,“你也知道,我初來乍到,除了你,我對盛京的其他人與事都還不夠了解,所以…”

“群主還不了解?不過沒關系,慢慢就會了解了,在我看來,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聽得出言外之意也要裝不懂,本來還以為這姑娘心向皇上呢,原來是把休息打在了我身上,花惜落心里在暗暗算計,若我是男人這事兒也就解決了,可我不是啊。

“花惜落,我說你是真呆還是假呆,我的意思這麼明確你還不明白嗎?”

“群主的意思不是想讓我在皇上麵前美言幾句給群主指門好親事嗎,群主大可放心,皇上如此心疼群主,肯定不會虧待群主的。”

“你…”薛瑩瑩氣得直跺腳,憤怒的眸子恨不得把花惜落的腦袋敲開,看看里麵裝的是不是滿滿的漿糊,“真是個大呆子。”

薛瑩瑩被氣走,花惜落長舒了口氣,就是有心想幫助郡主也是有心無力,隻是她身后的薛王府太過強大,強大到威脅龍軒騰的帝位。

自古權位都離不過一句話,盛極必衰。

今日休沐,大好的時光不能隻浪費在無憂閣,花惜落乘了馬車去了唐羽處,偏僻的院落在城中很不顯眼,與唐羽淡然的心形如出一轍。

花惜落的美眸深鎖,相比上次來時,守衛這里的人多加了一倍之多,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今時不同往日,花惜落已是朝廷命官,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王朝形象,來往質子府都變得有規矩,府門外遞上拜訪請柬才得入內。

權武出來相迎,臉色黯淡,剛要行禮,就被花惜落打斷了,“今日我是以大夫的身份上門,不是官爵,不必客氣了。”

“花公子可算來了。”

權武憋著臉,臉上可見的哀愁,見花惜落就像見到了希望一般。

“怎麼了?是不是羽哥哥出什麼事了?”

“公子別急,咱們進去說。”

花惜落每次都是隻身而來,帶上醫藥箱,也不讓佐佐跟來,權武引她進了后院,一路上才聽他講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天前的夜里,府中來了一群刺客。

唐羽以少敵多,好在守衛及時趕過來,這才隻是受了些輕傷。

“這件事怎麼不早派人通知我?”

“是…是公子不想讓你知道。”

聽到唐羽受傷,花惜落的心就像刀割一樣窒息,腳下步伐加快,語氣更急,自己不知道為何這麼擔憂,但是清楚的知道,如果唐羽出了什麼事,自己會后悔死的。

“羽哥哥?”

跨門而入,一眼便能望見唐羽一身素衣半坐半躺在榻上,臉色蒼白,見花惜落到來,露出溫暖冰川的笑容,擺手讓他過來坐下。

“你怎麼樣了?”

“權武。”

“你別怪他,他也是擔心你。”

花惜落熟練地掰過唐羽的手腕就要把脈,卻被他巧妙的躲過了,麵具下的美眸不禁失色,兩隻手又抓過他的手握,越是不讓把脈就說明傷得很重。

果然猜的沒錯,花惜落嘴角的弧度下沉,看向唐羽的目光里沉甸甸的埋冤。

“你還想瞞著?”

“我沒事。”

“傷得這麼重,還說沒事。”

傷口在胸口,透過底衣還能隱約看見血漬,唐羽隱瞞了權武,卻沒能逃過花惜落。

罷了,此時和他計較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利落的在藥箱中拿出包扎用品,吩咐權武再去打盆熱水。

“傷口是安大夫給包的,他說傷得不重,也就沒有告訴你。”

見花惜落沉默,唐羽也知道他在生氣,自顧自的解釋,唇角的笑容仿佛陽光的暖意,眼神里的波動帶了幾份俏皮,這是在向花惜落認錯。

“傷得不重?那怎麼會臥床不起呢?”

毫不領情,花惜落語氣沉重,把原先的紗布拆下來重新上藥包扎,信得過安大夫的醫術,也沒有再說什麼,隻在原先的傷口處又加了一味藥粉,是花惜落自己調配的,可以不讓傷口結疤的藥。

“好了,不要生氣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啦。”

“還說把我當自己人呢,哪里有這樣當哥哥的。”見唐羽隻笑不語,花惜落對上那雙碧海明波般的雙眼,溫柔明媚,“怎麼不說話了?”

“沒有,隻是覺得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傻瓜。”

花惜落很能理解唐羽這種身在他鄉的心情,國破山河在,隻能遙望著遠方的城池卻不能去守護,可能與他同是天涯淪落人,所以才會有這麼心疼的感覺。

“今日還要接著治病?”

“不治了,你我今日什麼都不幹,隻做兩件事,飲酒、讀書、彈琴。”

“喝酒?”

“藥酒。”

花惜落的灑脫感染了唐羽,他的笑容就像傳染,就連唐羽也會跟著變高興。

“聽說你入朝做官了?”

“嗯。”

“朝廷不比外麵,在皇上麵前行事,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嗯,我知道。”

“有皇上罩著,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倒是你,羽哥哥,你可知道是誰要對你下殺手嗎?”

花惜落了解當前的局勢,對內朝廷三足鼎立,藩王為患,對外蒙古耶律族虎視眈眈,能對唐羽動手的人深不可測。

若是皇上,他現在沒有理由動他,唐羽雖為質子,但雪國猶存,彼時殺他,隻會招來兩國開戰,於他不利。

若是耶律族與薛王府,遠在草原和江東,想要激起南鷺國與雪國之爭,坐收漁翁之利不是不可能。

可是目前尚有一國未從露麵,又會不會是他們從中作梗呢?

“此事權武已經盡心去查了,那刺客失手一次想必不會輕易再來,你不必擔心我。”

“那就好。”

花惜落的眉頭這才舒展,見唐羽手下的畫筆一揮,白紙上透過未幹的墨漬,郝然一副花惜落的畫像。

畫中的他白衣勝雪,長發束冠,未戴麵具的美眸如星子閃爍,纖纖身窕,手中一把謫仙傘,美的不可方物,就連花惜落自己也看呆了。

“這…是我?”

“嗯。”

唐羽笑的溫柔,即使一身病態也是意氣風發,眉眼間與畫上的人有七八份的神似,咋一看都覺得兩人有著某些血脈間的聯系,連花惜落自己也這麼覺得,可能是兩個人相處的時間長了自然而然變得相像了。

“以前不覺得,原來我與羽哥哥這麼相像。”

無意中一語,卻激起唐羽心中一絲柔軟,腦海里不禁想象出當年還是嬰孩的妹妹,抿唇淒笑,十幾年過去竟不知妹妹身在何處。

“惜落…”

“嗯?”

唐羽眼眸中的認真注視,看的花惜落有些不自在,久久凝視后,唐羽才嘆了口氣,也罷,不再提起往事徒增思念了,“多謝你帶來的藥酒。”

花惜落能拿到無憂閣上好的藥酒,就說明他身份在無憂閣極為尊貴,唐羽心知肚明,隻不過不曾戳破過。

“你我還需客氣。”

拍了拍唐羽的肩膀,每當看到他仿若暖陽的笑花惜落自己總會有莫名的舒坦,仿佛彼此有著千年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