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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關系-29第二十九章 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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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仇深似海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盛瀟霆真是太可怕了!

他明明知道我家欠了很多債,房子都快要被銀行收走了,他竟然還要我再賠他一千萬!

而且顯然他的目的不是為了錢,他就是想不斷地往我身上綁繩索,越捆越緊,我根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不樂意?那你走吧。”

盛瀟霆揮了揮手,摸出一根煙,叨在嘴上。

我腳步沒動,我不敢走。

他說了,那一千萬是賠他的損失,也是買我爸的一條命。

他不是隨口開玩笑的人。

雖然這一千萬我實在是欠的冤枉,但我得忍。

別說是一張欠條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得給。

“我可以打欠條,但我有個條件。”

他冷笑一聲,“你哪來的勇氣,敢和我談條件?”

然后啪地打開防風火機,把煙點燃,輕輕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從他涼薄的嘴唇間飄出來,飄到我的麵前,我經意間吸了一口二手煙,嗆得我咳嗽起來。

他皺了皺眉,把煙掐滅。

我也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明知道沒資格提條件,但我還是提了。

“你得答應我,放過我爸,我是說以后也不能傷害他。”我固執地把我的條件說完。

他看著我,又笑了笑。

笑容充滿嘲諷和不屑。

他本來認為我不配和他談條件,但我就談了。

他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個字:“行。”

我暗地里鬆了口氣。

他讓服務員拿來紙和筆,我給他寫了一張一千萬的欠條。

這完全就是一個形式,因為我永遠還不清他的一千萬。

他也不需要這一千萬,他要的隻是可以永遠控製我的鐐銬,和我屈服的態度。

我隻有臣服於他,才能為我的家人換得一線生機。

把欠條遞給他的時候,我再次強調,“你以后不能傷害我爸了,你不會反悔是不是?你會說話算數的是不是?”

他接過欠條,又衝我嘲諷地笑了笑,“你可以滾了。”

我去洗手間洗掉臉上的血污,但臉部被打的痕跡卻一下子不能消除。

我到附近的診所處理了一下,開車回到家。

到了樓下,我不敢進去。

我擔心我媽和孩子看到我臉上的傷會被嚇住,我得先避避。

於是到家的附近隨便開了家旅館住下,然后打了電話給師太,讓她到旅館來。

我現在白天不敢和師太見麵,我擔心會連累她。

二十多份鐘后,師太拎著一盒燒烤和一瓶二鍋頭來了。

我們一麵見,看著對方,一齊驚呼:“你怎麼了?”

“我說來話長,你先說。”我看著師太說。

師太憔悴得驚人,黑眼圈很大,好像幾天沒睡覺的樣子。

師太一邊開酒,一邊道:“我一個親戚在我們銀行貸了五十萬,是我擔保的,現在我那親戚跑了,聯系不上。現在我是擔保人,這錢得我來還。我爸欠了錢,我現在也欠了錢,我不知道上哪找錢來還。”

我聽得心驚,師太也遭遇了經濟危機!

“好,現在說你了,你被誰打了?又是姚遠那個混帳東西?”師太問我。

我搖頭,又開始猶豫要不要把盛瀟霆的事告訴她。

盛瀟霆說過,我不能‘對任何人解釋任何事’,不然就會受到懲罰。

想到林子帆遭遇的蹊蹺車禍,我決定還是不讓師太卷進來。

她現在自己就深陷睏境,也沒有能力幫我。

跟她說了,隻會增加她的煩惱,還會連累她。

以她的脾氣,她會站在我這一邊。可是她的能力,遠不足以和盛瀟霆抗衡。

她卷進來,隻會給我陪葬,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是姚遠,我和他打架了,他也被我打得夠嗆,我沒吃虧。”我故作輕鬆地說。

“姚遠那個雜碎,老子早晚閹了他!”師太發狠道。

說著找來一次性的水杯,給我倒上酒,“喝點吧,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太辣了。

以前師太喝酒都是紅酒,現在窮了,隻能喝這種酒了。

其實我很想抱住她哭一場,告訴她我壓力太大了,我快扛不住了。

但我不能說,我不能連累她。

“對了,你住旅館是因為怕你媽看到你臉上的傷吧?你和姚遠的事,還沒告訴你媽?”師太問我。

我搖頭,“還沒有。最近我家里發生了很多事,現在還不能說。”

師太又悶了一口酒,“芸芸,你有沒有什麼掙錢快的方法?我現在真他媽缺錢。”

“沒有,我也很缺錢。”我嘆了口氣。

“你的錢都藉給我了,對不起,我暫時恐怕也還不上。”師太抱歉地說。

“沒關系,那點小錢就算是你還給我,對我現在的情況來說也隻是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我莫名其妙就欠了盛瀟霆一千一百萬,還是我自願寫的欠條。

這事要不是我自己親自經歷,別人說出來我都不信。

“你到底碰到了什麼樣的問題?”師太問。

我喝了一口酒,“不說這個,有件事我求你幫忙。”

“我們之間還需要這麼客氣嗎,你說。”

“假如有一天我沒了,你要幫我照顧我爸媽,還有城城。”

師太盯著我,“什麼意思?你怎麼會沒了?你得絕症了?”

“沒有了,我隻是說假如,你先答應我。”

“行。”師太點頭,“那你也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沒了,你也要幫我照顧我爸媽。”

“行。”我點頭。

“一言為定,喝一口。”

我舉起杯,喝了一口。

酒入愁腸,悲從中來。

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師太。”

“嗯?”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師太看著我,“這就醉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了唄。突然問這幹什麼?”

“那你印像中,我有沒有什麼仇人?或者說,我有沒有做什麼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師太又看了我一眼,“這我哪知道,我們雖然是死黨,但也不是你所有的事我都知道啊。”

“你想想,我有沒有什麼仇人,仇恨非常深的那種。”

師太想了想,“應該沒有吧,你雖然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大,但也不是壞人,更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我又喝了口酒,“是啊,我也這樣認為,所以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