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鬼迷心窍

燕璟城擰了擰眉心，幽深的視線落在她那張慘白的小臉上，目光暗沉了幾份。

片刻后，他沉聲道：“去開車。”

阿照愣了幾秒，應聲道：“是。”

話落，燕璟城將她攔腰抱起。

臨走前，燕璟城拽過西服外套蓋在她身上，倒是把人給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抱著顧明珠一路上車，打開車門后便不客氣的把她塞進了后車座。

顧明珠不舒服的哼唧了兩聲，隨后在角落里蜷成了一小團，逐漸安靜下來。

車程過半，燕璟城瞥了身側的女人一眼。

顧明珠那張慘白的小臉上滿是沒有散去的汗珠，這會唇瓣無意識的緊咬著。

倒是少了幾份醒著時的張揚和跋扈，多了幾份讓人心軟的乖巧和可憐。

燕璟城輕哂出聲，覺得自己大概是鬼迷了心竅，才會跟過來管她的死活。

＊

車子開的飛快，十幾份鐘后，便到了臨近的醫院。

一番檢查折騰下來花了不少時間，洗了胃掛了水后，顧明珠的情況才逐漸穩定。

醫生將藥單遞給燕璟城，沒好氣的數落著：“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命都不要了！胃病這麼嚴重還往死里喝，還來什麼醫院，我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準備后事了！”

許是因為三更半夜被折騰醒，醫生的話毫不客氣。

燕璟城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很淡，透著股涼薄和冷漠。

對上那黑漆漆的眸子，醫生頓了頓，氣勢弱了下來，緩聲又囑咐了些注意事項。

燕璟城始終一言未發，耐著性子聽完后，便推門進了病房。

病房內隻留了盞夜燈，一片昏暗。

燕璟城站在病床前看了眼顧明珠，從煙盒里抽出支煙，想抽。

想起是在病房，便隻是叼在了嘴里，沒點。

病床上的女人睡得很沉，臉色有些蒼白。

褪去了酒精染上的紅暈，幹淨的像是寒冬里清冷的雪蓮。

唯獨那兩片櫻唇，好似染了胭脂粉膏。

紅艷的泛著瑩瑩的光潤，憑添了幾份生氣和嬌嗔。

燕璟城收回視線，叼著煙走到窗前，想起她在夜總會陪著張志宏喝下一杯又一杯時的模樣，目光暗沉。

這時，病房外有孩子的哭啼聲和大人焦急的呼喊聲。

好像是有孩子突發病症，要進急診。

聲音不小，大概是吵到顧明珠了，顧明珠在床上哼唧了兩聲。

聲音像貓一樣。

病貓。

燕璟城側身看著床上的顧明珠，半晌不知怎麼的，忽然抬腳走了過去。

他站在床邊，明明是居高臨下麵無表情，周身卻意外地生出了幾份柔情。

窗外夜涼如水，皎月高掛。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顧明珠臉上，她小臉蒼白，沒了往日的張揚。

這麼一看，倒是有幾份乖巧的學生模樣。

燕璟城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來了四年前。

他叼著煙，眯著眼，細細盯看顧明珠熟睡的臉。

莫名覺得這會兒的顧明珠倒是跟四年前的那個女人挺像。

“唔。”顧明珠又出了聲。

她有些難受，下意識要翻身。

手上還扎著針，燕璟城眼疾手快攔下顧明珠要歪頭的動作。

他的手大，掌心厚，不熱，甚至有幾份涼意。

可顧明珠卻沒躲，甚至像小貓撒嬌一樣在他掌心蹭了兩下。

蹭的燕璟城莫名起了一身火。

在顧明珠這里頻頻失控的感覺讓燕璟城煩躁，趁著顧明珠再次歪頭，燕璟城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轉身要出去，忽然看到門口地上掉了一個東西。

狹長的眼睛眯起，發現那疑似是一張麵具。

小孩子戴的。

估計是剛剛那個小孩子的。

別人的東西，燕璟城向來不感興趣。

可這偏偏是個麵具，還恰巧是個金色的。

燕璟城盯著，幾秒后抬腳走了過去。

他撿起來，折返顧明珠的病床旁邊。

兒童版的麵具自然要小一號，燕璟城一邊把玩著，一邊盯看睡得安靜的顧明珠。

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卻讓人看得生寒。

因為這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背后，滿滿的全是算計。

長久的沉默后，燕璟城拿著麵具，緩緩罩向了顧明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