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你在威胁我?
男人穿著款式簡潔低調的白色襯衫,滿身矜貴、氣勢深沉,無形中給人一種快要窒息的壓迫感。
此刻,他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支抽了一半的煙。
聽見動靜,他吸了口煙,抬頭看了過來。
對上那雙眸子,顧明珠險些后退了兩步。
男人的鳳眼狹長幽深,像是淬了寒冰,帶著些許殘忍,從骨子里透著一股狠勁,異常涼薄。
顧明珠恍惚了片刻,卻也認出了他來。
燕璟城?
她緩緩開口,聲音還有幾份溫存后的沙啞:“你怎麼在這?”
燕璟城滿眼譏諷,沉聲道:“裝什麼?前腳甩了我侄子,后腳就敢上我的床。顧明珠,你膽子不小!”
顧明珠愣了幾秒,才發現他那張俊臉上有兩道抓痕,結了淡淡的血痂,格外刺目。
她回過神來,隻覺得可笑。
呵,這世界還真有意思,合著昨晚強要了她的那個王八蛋,就是這個狗男人?
顧明珠冷笑道:“燕叔叔要是眼睛不好就去看眼科,要是腦子壞了就去找大夫,不要幹了豬狗不如的事以后還這麼厚顏無恥、倒打一耙!”
燕璟城瞳孔漆黑,帶著幾份痞氣:“叫了爸爸叫叔叔,你挺會玩?”
聽到‘爸爸’這詞,顧明珠的腦海里斷斷續續的涌現出昨晚的荒唐,臉頰不受控製的發燙。
她看向燕璟城,嗆聲道:“我當四少是什麼正人君子,原來也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不知道若是燕明遠知道他的小叔強行睡了他的前女友,會是什麼感受?”
燕璟城笑了,狹長的眸子陰沉冷冽:“你在威脅我?”
對上那雙眼,顧明珠隻覺得從腳底升起一抹寒意,逐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強撐著彎起唇角,笑道:“我隻是想,如果有一天我和燕明遠和好了,是叫你叔叔呢?還是叫你爸爸?”
燕璟城哼笑出聲,將手里的煙蒂摁在煙灰缸里,起身逼近顧明珠。
他狠狠捏起她的下巴,薄唇輕啟:“若有那麼一天,我就一碗藥給你灌了,把你扔到男人堆里!”
溫熱的氣息散落在耳畔,他聲音很淡,倒像是在說什麼情話。
隻是那字字句句卻卻有著說不出的殘忍,讓顧明珠心頭輕顫。
她一把將他推開,冷笑著看著他:“四少床上功夫不行,也就欺負女人有些本事。”
燕璟城重新坐回沙發,笑的有些渾:“你昨晚哭著求我的時候,可不這麼說。”
“你!!”顧明珠氣的小臉緋紅,一雙杏眸像是含了春水。
燕璟城的視線在她臉上掠過,目光暗了幾份。
不可否認,這女人美的驚人,像是最濃墨重彩的畫,又像是最嬌貴艷麗、色澤明媚的花,一副沒什麼不敢玩的冷淡模樣,偏又身教體軟的惑人,又純又欲,對於那些尋求刺激的富家子弟來說,像一記極具刺激的猛藥。
顧明珠自覺在他手上討不到半點便宜,氣的轉身回臥室換了衣服就要走。
臨走前,眼見這狗男人還在,便忍不住刺上兩句:“四少不走,難不成是等著我付小費?”
燕璟城瞳孔漆黑,痞笑道:“我把你弄的那麼舒服,你付點小費倒也應當。”
顧明珠從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之人,嘲諷道:“還小費?就你這個水平,連白馬會所最末等的鴨子都不如!我勸四少有錢還是多補補,沒錢就多取取經,免得年紀輕輕就成了綉花的枕頭中看不中用!”
說罷,顧明珠又笑了起來,花枝招展的模樣:“不過四少想這麼自我安慰也成,畢竟難為你年紀輕輕心術不正腦子崩壞還有臆想症,若是再發現自己不行,怕真是要投繯自盡了!”
一通冷嘲熱諷,終於讓顧明珠神清氣爽,通體舒暢了!
她這才踩著高跟鞋,心滿意足、頭也不回的離開。
盯著她的背影,燕璟城目光陰鷙,冷笑出聲。
呵,差?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欠調教!
顧明珠走后,燕璟城沉聲開口:“陳青,滾進來!”
話落,門外一個秘書裝扮的男人便推門進來,垂首站在燕璟城麵前:“四少。”
燕璟城掀了掀眼皮,看向他,語氣很淡:“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陳青喉嚨發緊,背上不由得滲出一層冷汗。
他有些忐忑道:“有人換了您的門卡,做了些手腳,這間…確實是顧明珠的房間。”
燕璟城冷笑出聲:“自己去領罰。”
“是。”陳青低頭應聲。
燕璟城目光暗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思量起來。
昨晚發小霍邵霆從國外回來,他們幾個一起長大的就攢了個局,散場后,他便覺得煩悶燥熱、心里一股子邪火往外躥。
他隻當酒喝的雜了,也沒當回事。
如今想起來,份明是遭了人算計。
隻是這人謹慎,加的東西倒隻有些助興的作用,還不至於讓他失了神智。
想到這,燕璟城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去查。我倒是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算計到我頭上!”
“是。”
陳青應聲后,退出房間。
想起顧明珠,燕璟城叼了支煙在嘴里,遠眺著窗外,幽深的瞳孔晦暗不明。
他自詡不是玩不起的,一個女人睡了也就睡了。
可偏偏,這女人卻是燕明遠的前女友。
一想起燕明遠昨日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燕璟城便有些心煩。
他轉身走向沙發,餘光正瞥見臥室半開的房門內,奢華的大床上有一片暗紅的血跡。
燕璟城擰了擰眉心,目光暗沉。
誰能想到,這西江里最聲名狼藉、浪蕩成性的女人竟然是個處兒。
*
顧明珠離開酒店后,打了輛車回顧家。
她木然的看著窗外,其實心里對燕璟城生不出太多的怨怪。
這幾年紅木高端家具市場火爆,顧老太太急著份一杯羹,便打算把她嫁入西江市最大的木材原料供應商——王家。
這王家什麼都好,隻是那王家的少爺卻是個十足的變態。
她早早看出老太太的心思,所以便設法讓燕明遠喜歡上了她,她隻是想著,燕家家大勢大,她隻要能找到一個更有價值的人,老太太待價而沽,便也就不會逼著她往火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