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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舊情復燃-第107章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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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有幾份麵熟。

聽她剛才說的話,不像是劇組的女演員,倒像是盧導身邊的助理。

女人同樣認出了江忱,心直口快,直接叫出了名字:“江老師嗎?”

“你好。”

“我是盧導的助理,”女人遞過一張名片,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打量,“以后在劇組有什麼事,江老師也可以聯絡我。”

“好。”

江忱接過名片,看見上麵的名字:韓靜雨。

是個很陌生的名字。會覺得麵熟,大概隻是錯覺吧。

“對了,江老師,你這是要去片場?”

“是啊。”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走吧。”

今天要拍攝的,是顏揚亡國夜被賜死,而后死而復生,以另一個身份回到故土,設計與蕭縱相逢的那場戲。

飾演顏揚皇兄顏決的是實力派藝人沈俞,三十出頭的年紀,在圈中不溫不火,但資源一直很好,拍戲更是出了名的敬業。

圈里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說沈俞背景雄厚,家族企業在金融界很有名望,與演藝圈外的妹妹控股多家公司,壓根不差拍戲這點錢。

沈俞早已畫好了妝,正在片場跟導演jiāo流劇本。

見江忱到了,朝他招了下手:“江老師,還有半小時開拍,我們提前對下劇本吧。”

他身形高大,一身錦衣玉袍,不怒自威,言行舉止卻很有份寸,看得出是一個很有教養的人。

半小時后,劇開拍。

亡國之夜,雪紛紛揚揚地下,艷梅凋落於蒼雪間,化作一片黯淡血色。

長生殿內,顏揚已被關了整整三日,為此他絕食三日,麵色蒼白,發絲也略有幾份凌亂,卻依舊掩不住傾城絕色。

然而這一日,禁錮他的人卻為他備了一桌酒菜。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

來人是太子顏決,見著里麵的人后,手輕輕揚起,示意隨從離開。

殿內隻剩下兄弟兩人。

顏決注視他片刻,忽嘆了口氣:“你我總歸是兄弟,皇兄我怎忍真的bī你自盡。你是皇子,三日里滴水不進,我這做兄長的也心疼,不如在這最后一夜,你我共飲一杯,新仇舊怨都了卻了去?”

顏揚抬起鳳眼,頃刻間明白他話中之意。“皇兄能念及手足情誼,臣弟自當感激。”顏揚遂也陪他演戲,兄弟二人,演一出鴻門宴的戲,淒清寂寥,他身邊缺的是擋劍的項伯,這些年所見,多的是舞劍的項莊。

未等顏決聲起,顏揚便已點了下頭:“既然皇兄已開口,那臣弟也不好再拒絕。”

顏決心中鬆了口氣,臉色卻不曾有變。

是夜顏決備了美酒佳餚,在這寂寥深宮,在這亡國之際。

“皇兄,那便就此謝過你,謝你這滿桌山珍海味,也謝你這一樽葡萄美酒,”然顏揚隻是舉杯,未動這滿桌佳餚,“謝你宅心仁厚,親自為臣弟踐行。”

顏決臉色大變,卻見顏揚輕抬手臂,將那毒酒喝了去,一如他先前決計不進食一般決絕。

片刻后,顏決的嘆息聲在宮殿內響起。

“皇弟,你別怪我。”

話音落下的剎那,匕首刺進顏揚胸口,直入心髒,不偏不倚。

顏揚想過顏決薄情寡義,但未想到他在這種時候還要給他一刀,以絕后患。

終是沒能料到。他千算萬算,不止是棋差一招。

顏決將匕首抽出,血濺了他滿袍,而后便獨自出了去,叫來了顏揚的一個親信。

“太子殿下,大半夜召見,不知……”親信剛進來兩步,便臉色大變,“二殿下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叫……”

話未說完已被打斷。

“找個棺材,將他抬出去,在城外隨便找個地埋了。”

顏揚聽他這般說道,冷漠且無情。

親信聞言,亦不多問,當即照著執行,離開了他寢宮。

時間流逝,顏揚的氣息越來越弱,血在那雪一般無瑕的白袍子上綻出了朵艷烈的花來,那顏色絕美,卻很快也會褪為黯淡,與他即將凋落流失的生命一起。

很快,親信便帶著人抬了口棺材進來,而后他身體被抱起,又重重沉下,落入棺材底。

棺蓋合上,他被速速抬出城去,帶到一處荒地,立刻入土下葬。

恍惚間聽見棺材之上,huáng土之外,有人嘆息。

“怪就怪二殿下糊涂,非要激怒太子殿下。”

那聲音來自他親信,如今見風使舵,也已經棄他而去。

顏揚在棺材里闔上眼睛,等待血流盡。

鏡頭下最后一幕,他雙手jiāo疊,安靜得像一個死人。經受寒凍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血色褪去,猶如周圍黯然失色的梅花。

然而鮮血卻自他傷口處鋪列開來,緩慢地浸透薄衫,將白衣染成一夜間盛放的妖冶火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