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在這場戲的開端,沈清剛剛畢業回國,在國內舉辦第一場演奏會。因為在國內尚未成名,所以台下認真欣賞他演奏的人並不多,但這並不妨礙他完美地完成這場演奏。
沈清是一個很矛盾的角色。因為父母離異,從小獨立,他自認生性涼薄,卻又同時有著藝術家的感性。令人羨艷的才華之下,藏匿著自我厭棄的靈魂,與無人理解的孤獨。
這是讓沈清一夜成名的一場演奏,江忱的表演不但要能說服觀眾,同時還要完成三次和顧燃之間的眼神jiāo匯,感情層層遞進,表演難度並不低。
感情隨著旋律而起伏,情到深處,江忱側過頭,向台下望去,對上那道冷銳的目光。
時間在此定格。
顧燃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神情間帶了幾份天生的懶散,深陷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在鏡頭下像藝術品一樣令人著迷。
他注視著台上身穿燕尾服的男人,唇邊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漆黑的眸子里藏匿著比夜更深沉的心思,不經意間顯露出危險的侵佔之意。
像是潛伏的鷹找到了令人心滿意足的獵物。
一場攻陷蓄勢待發。
故事里,沈清與秦遇的相遇,是愛情與激情的碰撞,是失落的靈魂互相救贖,也是兩個有才華的人彼此欣賞、惺惺相惜。
第一眼,在曲調最低落時,目光不經意間jiāo匯——你是唯一聆聽我心聲的人。
第二眼,在曲調最激烈時,你懂我內心的掙扎。
第三眼,落幕時,你凝視我退場,窺見我光輝表象之下的落寞靈魂。
“這段可以——”宋凜非常滿意。
完美無瑕的表演,一次通過。
江忱從鋼琴凳上起身,韓銘立馬給他遞了瓶礦泉水。
“忱哥,你的眼神戲可行。”
“謝謝,”江忱接過水,輕笑,“你也不差。”
韓銘飾演的角色是秦遇的助理,在顧燃的角色剛出場時,給了他幾個鏡頭。
“哈哈,我差遠了,”韓銘順著他話往下說,“忱哥你的表演太自然了,不像我,宋導總說我表演痕跡太重。”
“這種情況,大概率是沒有進入角色。可以試著去代入角色的全部經歷,想象他說話、看人時的情態是怎麼樣的。”
“忱哥,你能跟我搭一段嗎?”韓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場戲我在家一個人演了幾十遍,總覺得覺得情緒對不上。”
江忱對后輩一向不吝於指點:“行,不過得等我調完琴。那架鋼琴有幾個音不準,我調好了再教你。”
韓銘震驚:“忱哥你這都聽得出來?”
身后一個聲音代替江忱回答:“江老師是鋼琴專業的,對聲音比較敏感。”
江忱看向顧燃,聲音淡淡:“顧老師。”“要幫忙嗎?”
“不用,沒那麼麻煩。很快就好。”
“看出來了,”顧燃瞥向他調琴的手,唇邊笑容若有若無,“你手活挺好的。”
*
作者有話要說:
不止手,別的()也很好
第6章 演不來,我教你。
江忱臉色微變,落在琴蓋上的手指僵住。
偏偏說這話的人卻毫無自覺,斜倚在鋼琴旁,有一句沒一句和他搭話。
“這麼多年過去,你調音的水準比以前高了不少。”
“沒想到顧老師還懂這個。”江忱聲音淡淡。
顧燃似笑非笑看著他:“江老師又不是沒調過我家的琴。我怎麼會不知道?”
這句話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韓銘卻明顯地看見江忱皺眉。
一時間,空氣冷凝。
韓銘還以為顧燃在為他請教江忱而生氣,生怕兩人撕起來,連忙解釋:“是我演技太差了,才給忱哥和燃哥添麻煩……”
顧燃看向下,語氣淡定:“那你可問對人了,江老師的演技很好。”
江忱對上他目光,沒有出聲。
論演技,誰又敢和某個剛拿三金獎杯的影帝相提並論?這句誇贊說出來,就是在明晃晃的膈應人。
韓銘回想起上一場拍攝:“剛剛我看忱哥演戲,感覺情緒一下子就進去了。”
顧燃“嗯”了一聲:“看江老師演戲,的確會有心動的感覺。”
“謝謝,”江忱也淡定,對韓銘解釋道,“其實演多了就好。比如我剛才在台上和顧老師對戲,就沒有這種感覺。”
火。藥味份外濃重。
“是啊,”顧燃懶聲道,“這幾年拍得確實不多。”
聽到這話,韓銘咽了下喉嚨,頓時連氣都不敢喘了。
據統計,近兩年來,顧燃上映作品八部,江忱卻因為息影一年,隻有三部。然而誰又不知江忱的主業是唱歌,這tm到底是誰在諷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