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上回我聽到秦絕跟人說,他和江忱是同學,我估摸著他們關系應該不錯。說不定,季哥可以跟他套套近乎?”
在《深淵》劇組中,除了江忱和沈俞,最有話語權的就是拍戲經驗豐富的秦絕。要是能跟秦絕搞好關系,他跟江忱怎麼也不至於鬧得太僵。
“季哥,”鐘聞觀察著他的神色,“你覺得呢?”
季懷冰不答,唇邊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呵呵。送上門的人情,不藉白不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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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的一聲,房卡刷開門,江忱將卡插進玄關卡槽,吊頂的燈一下子全部亮開。
他隨手拿過遙控器,遠程關上窗簾,第一時間拿著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有潔癖,今天拍戲出了一身的汗,襯衣貼在身上,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
洗完后從浴室出來,發現桌上的手機在響。
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來自顧燃的電話。
江忱動作微頓,眉頭深深皺起。
這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嗎?
盡管心中疑惑,他還是在第一時間接通。
“你怎麼有空打來?”
“和段導聊完了。”
“……有事?”
“江老師有規定沒事不能打擾嗎?難道非得和你一個劇組,才有資格?”
規定。
資格。
用詞犀利,字字戳心。一番話,被他說得yīn陽怪氣。
想到剛才顧燃當著其他人麵說的話,江忱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誰讓你胡說的?”
“哪句話是胡說?”
“是我邀請你上來坐的?”江忱冷聲道,“還有那張房卡——”
幾秒的沉寂。
電話那頭,顧燃忽然問:“你在跟我生氣嗎?”
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埋怨的意味,卻像巨石砸在江忱心頭。
“我……”江忱怔了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很差。
他早已習慣了和顧燃不份彼此。
在高中短短一年的戀愛期,他無數次用這樣的語氣趕顧燃去做題,讓他聽自己的話。
在戀人之間,那是管教、關心,甚至可以是情調。
但對於同事、朋友來說,是疏遠、陌生,還有傷害。
之前的不快一下子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愧意。“……沒生氣。”他的語氣轉換得生硬。
頓了頓,低聲:“以后那些話你別說。”
“嗯。”出乎意料好說話。
可江忱卻沒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覺得心開始收緊。他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等想再說點什麼,突然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心里空dàngdàng的,有點失落。
他揉了揉太陽xué,嘆了口氣,很快調整好情緒。
這段時間的拍攝太累,他沒那麼多jīng力耗費在這些瑣事上。
江忱原本沒太把那通電話放在心里。然而自從那天過后,他有整整三天都沒再接到顧燃的電話,連微信消息都沒收到過。
酒店或是片場相遇,顧燃不會回避他目光,依然會對他點頭,隻是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聯絡。
生氣了嗎?
當天中午拍完戲,江忱沒去休息,趁著午休時間打開手機,心不在焉盯著微信界麵,手指跟凍僵了似的始終不見動靜。
最新一條消息還是顧燃三天前發的。
他垂下眼睛,突然很想給那個人發一條消息。
片刻后,他在輸入框輸入一行字:最近拍戲忙嗎?
打完之后,又覺得很刻意,於是匆匆忙忙刪掉。
打進輸入框的字,竟讓他有一種將關心和在意昭告世界的感覺。
他想了想,又換了一句:「有空嗎?」
最終還是藉了拍戲之便。等到顧燃回復,他就說是拍攝遇到瓶頸,想抽空找他指點。
想清楚之后,江忱按下發送鍵。
隻不過等了兩份鐘,都沒有等到顧燃回復。
大概是在拍戲吧……
他心里想著。
畢竟段導的劇組比他們要忙得多。
正這麼想著,秦絕快步走過來:“江老師,下場戲要開拍了,盧導通知你過去。”
“馬上去。”江忱沒有怠慢,把手機遞給周晏,理了下衣服就走了。
這場戲是江忱的單人戲份,秦絕不用參演。他在片場外休息,邊等江忱拍戲邊算著時間,片刻后過去拿熱水瓶,倒了杯熱水。
冬天氣溫低,雖然這幾天沒下雪,但在劇組的人工降雪作用下,依舊不怎麼好挨。
他知道江忱體質差,容易生病,需要喝熱水,但因為胃不好,同樣不能喝太燙的,因此特意掐著時間給他倒水。
季懷冰瞧見這一幕,湊過來甩了支煙給他:“秦哥?”
“片場不允許抽煙。”秦絕笑著婉拒,餘光瞥見江忱,唇角弧度又明顯了幾份。
季懷冰倒也不尷尬,把煙收回,自己叼了根煙在嘴里,沒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