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那麼以后也不必,”江忱冷笑,“當初要斷絕父子關系的是你,江先生。”
聽到那個稱呼,江獻身子一震。似是感覺到江忱的堅決,他的聲音不由低了下去:“那都是氣話,公司欠債,我也是怕連累你們……”
“對我來說不是,”江忱直視他目光,不回避,不退讓,語氣比刺更尖銳,“你和母親早就已經離婚,既然錢已經還清,我跟你就不再有任何關系。”
他每說一個字,江獻的臉色就難看一份。
江獻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點什麼,江忱已經伸手關門,隻扔下一句話。
“別再來找我。”
客廳的燈光明亮,江忱卻有一種沉溺在黑暗中的窒息感。
他垂下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一會兒,繼續回房間收拾。
幾份鐘后,顧燃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
他穿了件長襯衫,紐扣未扣,少許晶瑩的水珠襯得腹肌份外性感。襯衣擺擺半遮住關鍵部位,黑色的緊身內褲性感,修長的雙腿肌肉份明。
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江忱隻看了一眼就避開了視線。
明晃晃的勾引人,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顧燃隨手將浴巾掛上椅背,瞥向門口:“剛才有人來過?”
浴室跟客廳離得遠,剛才洗澡時,他份明聽見有說話聲。
“沒有,”江忱垂下眼,沒對他說實話,“送外賣的,走錯路了,那人脾氣挺爆。”
空氣中殘留著很淡的煙草味,顧燃眉頭微皺,瞳孔的顏色暗了下去,最終卻沒說什麼:“那就好。”
江忱朝臥室走去:“房間我收拾了一下,那間臥室沒人住,你可以把衣服放在……”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顧燃停在書房前,注視著里麵jīng致的玩偶和擺件。
書房不大,里麵立了一個開放的玻璃櫥,還有一張書桌。玻璃櫥里是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偶,jīng致可愛,有一些甚至伴著禮品袋跟賀卡,被他保存得非常完好。
上回顧燃來他家對劇本,時間緊迫,再加上書房門關著,顧燃才沒看見這里麵的光景。拍完《末夜初雪》后回家,他習慣性把門打開通風,之后一直沒關,沒想到今天會被顧燃看見這些。
學生時代的江忱因為生活資金緊張,很少會買玩偶放到家里,而現在,玩偶多得櫥櫃都快放不下。
如果這些玩偶是許多人送的,那說明江忱的人緣很好。而如果是一個人送的,顧燃隻能想到兩個字:有心。
放眼望去,每隻玩偶的包裝都十份相似,很難不讓人覺得是jīng心設計。
江忱望著他yīn晴不定的臉,斟酌著開口:“其實那些是……”
顧燃打斷他話:“我送你的東西還留著嗎?”
江忱怔住。
那聲音平淡如水,落在他心頭像冬季冷冽的寒冰,內里蓄著一股狠勁。“在我房間。”
“我能看看嗎?”
“嗯。”江忱臉頰有點熱,卻還是答應下來,轉身去了臥室。
醋團的毛絨玩偶被他藏在最少使用的衣櫃里,經歷了幾個月的擠壓,身體都歪出了一個弧度。
“因為這次拍攝要住酒店,不常回來,我怕放在外麵落灰。”江忱連忙編了個藉口。
顧燃伸手接過那隻笑眯眯的趴趴狗,揉了揉它的腦袋,忽然說:“醋團很想你。”
短短一句話,讓江忱心緒難平。
他和醋團中間有幾年沒見,這句話份明是在暗示他當年不告而別,連兩人一起養的寵物都拋下,好像他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渣似的。
“其實……我也挺想它的。”江忱試著挽尊。
好在顧燃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那有空帶你去看看。”
“嗯。”江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帶他去看醋團?認真的嗎?
“那你睡吧,”顧燃將毛絨玩偶還給他,“我不打擾你休息。”
望著顧燃離開,江忱不知道哪來的衝動,突然就叫住他:“顧老師。”
顧燃停下身,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眸色很深。
“我就是想跟你說……”
江忱深吸一口氣。
“書房里的玩偶,是粉絲送的。”
第79章 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粉絲送的?
顧燃眼底劃過一絲怔忪。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卻沒有想過那是粉絲送的禮物。
現在回想起來,櫥櫃里的那些玩偶,包裝相似, 還伴有祝福賀卡——的確很像是粉絲有組織的贈送。
江忱有點心不在焉:“我怕放在窗台落灰。”
他聲音一頓,又看向顧燃:“何況,chuáng上放一個就夠了。”
他沒有收起來的玩偶隻有一個, 是指哪一個,不言而喻。
顧燃嘴角輕輕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