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怎麼可能不喜歡?這是他和顧燃一起養過的狗。他不敢說的無數句喜歡,都藏在了這一聲喜歡里。
江忱猶豫了一下:“雖然醋團很調皮,但是有時候也很聽話。”
說完后,很久都沒有聽見顧燃出聲。
直到一聲輕笑:“隻是聽你的話。”
“它對你不嗎?”
“對我凶得很,”顧燃淡淡說著,“薄情寡義,從不考慮我的感受,我都懷疑,我現在把繩子放走,它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
江忱眼眶微微紅了。
“可是。”
他又聽顧燃說道。
“我喜歡了它這麼久,難道就因為這個,就要丟掉它嗎?”
遠處醋團dàng完秋千,“嗖”的一下跳下來,撲向江忱懷里。
江忱抱著它,突然鼻子有點酸。
眼睛被陽光刺得很疼。他垂眸,狹長的鳳眼和那對亮晶晶的杏眼對視,看見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莫名覺得很láng狽。
“它不會走的。”他說。
醋團似乎能感覺到江忱心底翻滾的情緒,爪子扒到他肩膀上,又踮起腳,用嘴頂了頂他。
“乖。”江忱摸了摸它的頭。
醋團在他懷里打了個滾,探出腦袋,看向一旁的泳池。
江忱順著他視線望去:“你想玩那個?”
醋團露出無辜的小眼神,還在不斷往那兒示意。
“不行,”江忱皺眉,“冬天水冷,不能玩。”
醋團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在他懷里趴下,鼻子一抽一抽的,跟受了委屈似的。
“不過可以去水邊走走,”江忱揉了揉它腦袋,“顧老師,我們去水邊走走?”
“好。”
江忱抱著醋團去水池,顧燃的手機卻忽然響了。
打來的人是林郁。
“燃哥,剛才有人在藍海別苑附近發現一輛很可疑的車。”
顧燃從遠處收回目光,眼底劃過一絲冷意:“記下車牌了嗎?”
“沒有,對方很謹慎,應該是老手,”說到這里,林郁停頓了一會兒,壓低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衝忱哥來的。”
“第一次?”
“是第一次。”
顧燃沉默半晌:“派人留意,有消息隨時匯報。”
“那忱哥那邊……”
“安排人。”
“知道了,燃哥。”掛斷電話后,顧燃走到水池邊,看見江忱正蹲在水池邊,指導醋團做運動。
這一玩就是半小時。
江忱對醋團出乎意料的有耐心,和平時在顧燃麵前判若兩人。
顧燃走過去,牽了下醋團的繩子,醋團立刻不滿地叫了一聲,如臨大敵似的斜眼看他。
江忱抬頭,不解:“怎麼了?”
顧燃將醋團牽到麵前:“差不多了,玩夠了。”
江忱怔了怔:“可是它……”
正在興頭上。
“不能慣著它。”
江忱遲疑:“可……”
“它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說什麼?”江忱懵了。
顧燃猛地意識到自己失言,好在反應迅速,立刻牽起醋團的小手,對著它問。
“你說。”
說著指了指江忱,又指了指自己。
“到底是他重要還是我重要?”
聽到顧燃的話,醋團頓時委屈起來,它瞅了瞅江忱,見他無動於衷,於是彎下腿趴在地上,就這麼不動了。
“醋團?”江忱以為它生病了,連忙把它抱起,伸手順了順他的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它可沒事。”顧燃半眯起眼睛,他養了醋團這麼多年,相當清楚醋團的脾性。
不舒服?裝的。
醋團被他這麼一看,嚇得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往后挪了兩步,害怕地望向顧燃,又時不時對江忱露出可憐的表情,暗示江忱維護自己。
“它都這樣了,”江忱皺眉,難得語氣嚴肅,“你別凶它。”
“……”
顧燃對上醋團視線,之前萎靡不振的金毛,正得意洋洋地看著他,長長尾巴示威似的左右搖擺。
還學會賣乖了。
顧燃在心底冷笑。
幾份鐘后,他啞著聲音對江忱說:“江老師。”
“嗯?”
“早點回去行嗎?”顧燃的呼吸聽上去有些不順暢,“我可能有點感冒。”
“感冒?”江忱怔住。
他放下醋團,伸手探過顧燃額頭,眉頭微蹙:“……好像是有些燙。”
醋團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江忱。它瞥了眼顧燃,伸出小爪子,抱住江忱的腿,用臉在他褲管上蹭了蹭。
誰知江忱卻上前一步,導致醋團沒抱穩,在地上撲了個空。
“難受?”江忱隻顧著顧燃的情況,絲毫沒注意到醋團不滿的小表情。
“還好。”顧燃勉qiáng擠出來一個笑容,聲音卻低沉無力,一聽就病得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