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但是,顧燃卻什麼也沒有做。
心不斷地下沉著。
空氣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他仿佛在等待著一個宣判。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忱終於掀起眼皮。
視線就這麼與顧燃相撞。
心跳在那一刻驟停。
那雙眸子里藏著濃烈的愛意,像熾烈的火焰一樣席卷理智,卻又有著份明的恨意,如極地的冰川一般,瞬間將所有復燃的感情澆滅。
演砸了。
他想。
這大概是最糟糕的一場。
可偏偏誰也沒有喊停,就這麼執拗地對峙著,寸步不讓。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顧燃是故意的。
咫尺之距,嘴唇無限貼近。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帶著顧燃獨有的、淋浴后的gān淨氣息,與他的糾纏在一起。
回憶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顧燃寸步沒讓,就這麼維持著這個姿勢,像是在bī他。
注視著他眼睛,藉著本能的生理反應,觀察他每一個表情,想要看出點什麼。
簡直惡劣至極。
心跳得厲害。每一聲落入黑暗,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啪嗒”一聲,清脆的聲響化作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將命運推了一把。
燈光暗下來的那一刻,溫熱的觸感擦過嘴唇。
下一秒,熾熱的唇覆蓋下來。
顧燃吻了他。
第18章 他竟然想著顧燃做這種事。
江忱的身子猛地一震。
顧燃的吻技很好,深淺有度,吻他的時候還按照劇本按住了他后腦,避免他掙脫。
脊背一點一點變得僵硬。
接下來這場的確是吻戲沒錯,但演成這樣……真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偏偏顧燃像是毫無察覺一樣,繼續加深著那個吻。
於是江忱也隻好盡量配合,qiáng迫自己調動角色的情緒,做出應有的反應。
這場吻戲他演得相當入戲。
不得不承認,和顧燃接吻是一種享受。顧燃總能把握住接吻對象的感受,讓對方擁有一種將要被滿足的期待感。
直到被顧燃壓上chuáng,解開紐扣,江忱才猛地清醒過來。
他輕輕喘著氣:“顧老師?”下一秒,顧燃用行動堵住了他的話。
“認真點。”
咫尺之距,顧燃垂眸看他,嘴角輕輕揚了下,意味深長地提醒:“除非,你想多來幾遍。”
語調玩味,說出的理由卻冠冕堂皇,仿佛真的隻是在尋找戲里的感覺。
感覺到溫熱的呼吸擦過臉頰,江忱的心顫了下。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下投落出一片影,暈染出勾人的情態。
不知道哪里來的衝動,江忱抬眼,兀自調整好狀態,重新進入角色的情緒,抬眼,對上了那雙棕色的雙眸,將嘴唇重新覆了上去。
汗水逐漸浸透襯衫,帶來糟糕的黏膩感。
……剛才的澡白洗了。
這樣親密的接觸,曾在他們之間發生過無數次。
他清楚地知道顧燃喜歡怎麼樣的親密關系,更知道該怎麼讓顧燃滿意。
但現在,他們已經份手了。
所有的親密,都隻存在於虛晃的鏡頭里。
江忱驀然間清醒。
血液里的衝動如cháo水般退去,隻餘一片失落的冷意。
他緩緩鬆開攥著顧燃衣服的手,卻發現顧燃沒有停止演戲的意思。
就在顧燃的手指擦過他紐扣的剎那,江忱終於忍不住開口:“顧燃?”
這一次他喚的是顧燃。不是顧老師,更不是劇中的秦遇。
一場虛情假意的戲,他率先打破虛假的表象,讓一切回到現實。
顧燃的動作停下,沒再繼續,很快離開了他身體,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逢場作戲。
他起身,隨手扣上剛才解開的紐扣,聲音淡漠:“剛才的片段可能要再來一遍。”
江忱扣皮帶的手指微頓。
再來一次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襯衣被汗水浸出幾道淺印,顧燃將空調調低了一度。見江忱神情局促,開口解釋:“宋導的要求一向嚴格。你覺得我們剛才能過嗎?”
很顯然,不能。但……
江忱抬起頭:“顧老師。”
顧燃眉梢微挑:“嗯?”
“我覺得……劇本是不是太過了?按最初一版演,或許會好一些。”回想起昨天宋凜說的話,江忱盡可能平靜地說。
最初敲定的版本,正是他在酒店徹夜和顧燃商量出的版本,隻有開頭一場親密戲。
話剛說完,他就看見顧燃皺起眉頭。
對視間,氣溫一點一點冷了下去。直到——
“江老師。”一聲輕笑。
江忱的心莫名一沉。
顧燃看向他,眼中劃過意味深長的光:“你是真這麼覺得,還是和我演不下去?”
“我……”江忱怔了怔,對上他目光,手瞬間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