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顧燃眸色沉了沉,扯下領帶,聲音淡淡:“不了。”
“我和他們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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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的一聲,江忱刷卡進了小區。
這個小區已經有些年頭了,公寓樓看上去略微破舊。盡管以他現在的名氣,完全可以換一棟很好的別墅,他卻從沒有想過捨棄這個家。
公寓樓下的大門還是用的老式的門鎖,因為時間太晚,已經被人鎖上。江忱提前拿了鑰匙,正準備去開門,卻看見門前有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約莫四十多歲,神情看上去有些焦急。
江忱停下身。
女人沒有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在門前徘徊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四樓,發現依然暗著。
她嘆了口氣,轉身想走,卻不料前麵有個影子。於是步子驟停。
視線猝不及防撞上。空氣冷凝。
對上那雙眸子的剎那,江忱看到對方眼里的驚慌失措。
心髒某個地方隱隱刺痛了下。仿佛有一根埋了很久的針,被人用力拔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很久,他似乎漸漸適應了那抹刺痛,輕聲開口。
“媽。”
第20章 影壇傳奇顧燃首談私生活。
“阿忱……”
出現在這里的女人正是他的母親阮冬青。
看見江忱,阮冬青慌忙收起那一瞬的尷尬,勉qiáng擠出笑容:“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江忱垂下眼睛:“今晚有個宴會。”
“最近在拍戲?”阮冬青語速有些快,聽上去急切,“辛苦嗎?你之前不是胃病復發,在劇組待得還習慣嗎?”
“已經沒事了,”江忱輕聲,看見阮冬青臉色稍緩,不知出於什麼心思,忽然挑明,“半年前就好了。”
阮冬青的笑容凝滯在臉上。
半年前就已經痊愈的病,她卻到這時才問上一句。
母子相依為命多年,到今日,竟比陌生人還要生疏。
江忱見她沉默,主動轉開話題:“你怎麼會來?”
“媽順路經過這里,想起來你住這,就來看看你……”阮冬青表情有些局促,“沒想到門鎖了,剛想給你打電話。”
“是嗎?”江忱斂了情緒,輕輕笑了下,“晚上天涼,不如上去說吧。”
十歲那年,阮冬青帶著他跳江自殺,盡管被好心人救起,卻落了病根,隻要一著涼,關節就會疼痛。盡管這些年早已好轉,卻依舊耐不住寒。
聽到這話,阮冬青猶豫了一下,看向玻璃門,臉色微變,婉拒道:“時間不早了,阿忱你也要休息,媽還是不打擾你了。”江忱目光越過她,看向小區門口。
男人在樹下沉默著抽煙,時不時往小區內張望,神情有些局促。
“讓唐叔叔一起上來就是。”
“不,不是……”阮冬青支支吾吾道,“是媽身體不舒服……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江忱一怔,對上她目光,從閃爍的神色中隱約意識到什麼。
視線劃過她腹部,鋒銳的刀猛劃過心髒,割開舊傷口的疤痕。
江忱的手微微收緊。
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升起,就好像與這世界僅有的牽絆斷了一根。
過了很久,他鬆開手,平靜地問:“幾個月了?”
“五個月。”
長久的沉默。
“阿奕知道嗎?”
“阿奕他……”阮冬青欲言又止,過了很久才說,“他這段時間忙,我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阿忱,你能給他說說嗎?他一向聽你的話……”
“他?”江忱重復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感情。
他恨我。
江忱心里想著。
他突然就明白阮冬青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心底劃過一抹淡淡的諷刺,他卻沒有出聲拆穿她。
過了很久,他說:“我聯系不上他。很久了。”
“是嗎?那……等后麵再找機會告訴他吧。”阮冬青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被江忱敏銳地捕捉到了。
“還有事嗎?”
阮冬青咬了咬唇,不知哪來的勇氣,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詢問:“阿忱,明天是中秋,要不你來我這兒吧。我盡量說服你唐叔叔……”
“不必了。”江忱輕聲打斷。
阮冬青的心顫了下,神色復雜地看向他,沒再說話。
那個瞬間,她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就像在慶幸他沒有答應。
江忱抬眼,對上阮冬青目光,聲音沒什麼溫度,像一抹化不開的冰雪。
“您務必保重身體,”他說,“我也會照顧好自己。”
回到家已是深夜。客廳一片漆黑。
江忱沒有開燈,就這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鋪在地麵上,他卻隻覺得刺眼。仿佛一隻眼睛,窺探著那些隱匿在黑暗中,見不得人的yīn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