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第412章 灯会
"哦,我沒有聽到,那莫非周姑娘聽到了?京城閑雜人等很多的,有些閑人就是喜歡在半夜吹笛子,吹各種樂器,也是有的,讓周姑娘受驚了,那以后我把你房間往更里麵點挪就是了。"雍親王溫和笑道。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覺得這吹笛的人可能是康哥哥。"周太平說著,目光里就增添了些許溫柔,那是她從來不會對別人的。
雍親王說:"怎麼可能呢?康兒怎麼會在三更半夜跑到我王府外吹笛子呢?如果他想進來,隻管進來就是了,周姑娘一定是猜錯了。"
"不,我不會猜錯的,他的笛聲和別人的不一樣,我一聽就可以聽出來。"周太平笑道,"雍親王可知道。狗是能份辨得出主人的腳步聲和別人的腳步是不一樣的,我也同樣如此。"
"周姑娘怎麼能自比做狗呢?"雍親王嘆了口氣說,"想必周姑娘久居王府上,有些寂寞,不如這樣吧,今晚街上正好在放花燈,我陪你微服私訪,出去游玩一趟,如何?"
"放花燈?"周太平一怔,想起過去,李元康曾經許諾過,一定會帶她去看花燈。並買下全京城最好看的花燈給她,可是……
光陰似流水,他的承諾還沒有兌現。他們反而越行越遠。
"怎麼了周姑娘?"雍親王說,"近來周姑娘比過去傷感了很多。"過去的周太平說話睿智,一雙明眸總是閃著靈動的光。讓人一看就忘了世俗憂愁。
可是現在……
原來愛情也會讓女人多愁善感的。
"沒有。今晚有放花燈是嗎?我是要出去看看,散散心也好。"周太平嘆了口氣說。
"是啊,姑娘。你總是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想也不好。會憋出病來的。"聽琴說。
聽琴原本和周太平份開了的。可是,周太平重新回到京城后,路過那家藥鋪,被聽琴發現了。
聽琴死活要跟隨,周太平隻好答應。
聽琴就把藥鋪交給無名看,自己就跟著周太平進入雍親王府。
除了服侍周太平。聽琴還有個任務,就是照顧小子絹。
周太平說:"聽琴,這幾天你可有后悔?你若是想回藥鋪也可以一起走。畢竟,你在藥鋪里不需要服侍我。"
"不,服侍姑娘是奴婢覺得最幸福的事。"聽琴笑道,"奴婢是不會回去的。"
"好。"周太平感動地握住了聽琴的手。嘆了口氣說,"雍親王,聽說長公主病重。這次我出去,也想去長公主府上看一看。"
雍親王點點頭,眉毛緊鎖,"不瞞你說,長公主已經病入膏肓,太醫們都束手無策,隻知道病的原因,卻不知道病源在哪里。若是你過去能找到原因也是好的。"
於是,一行人用過了飯菜,換上了新衣,就打點著要出門了。
子絹一聽說要出門看花燈,可樂得不得了,周太平一遍一遍的叮囑道:"你現在身份不同,不是在街頭賣藝的人了,你應該緊緊跟著我,免得走丟了。若是我找不到你,會心急的。"
"知道了,周姨。我一定乖乖的,緊跟著周姨寸步不離。"子絹嘿嘿一笑。
"你這小子,就是嘴甜。"周太平笑著搖了搖頭。
聽琴給子絹衣領弄弄平。笑道:"誰不知道我們姑娘嘴巴上說的嚴厲,心里對小公子你滿滿是愛。"
雍親王這時讓人過來帶話,"姑娘快去吧。我們王爺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周太平一行人就過去了。
此時,已經入夜,浮動的燈光下,周太平穿著紅綢翡翠撒花帛衣,外麵罩著織錦毛皮鬥篷,下麵是一件煙雲飛花裙,美得好像仙女一樣,壓都壓不住。
雍親王看得痴迷了,連周太平已經來到身邊了都不知道。
"雍親王。我們可以走了嗎?"周太平臉紅了,"您給我做的新衣服太艷麗了,我實在是覺得不配我自己。可又不好意思不穿。"
雍親王回過神來,"這不挺好看的嗎?"
兩個人一人一台轎子,往前走。
聽琴對子絹說:"小公子。要不要吃冰糖葫蘆?"
子絹搖搖頭,"這有什麼好吃的。還是王府上的山珍海味好吃。"
周太平笑道:"糖葫蘆可是子絹吃慣了的東西,所謂遠香近臭。自然會覺得不好吃。"
"是啊,過去我哪里有機會天天吃山珍海味啊。雍親王真好,這幾日讓我吃得好。穿的好,我真想一輩子住那里了。"子絹童言無忌。
可是這話,多多少少傷害了周太平。周太平失落地說:"如果周姨想帶你走,你不願意嗎?"
"周姨,有那麼好的地方,給你包吃包住。什麼都不用自己幹,我想不通你為何還要走呢?不比在外麵過躲躲藏藏的生活強嗎?"子絹舔了舔嘴唇,昨晚的紅燒豬肘真是太入味了,現在想起還是回味無窮。
周太平認真地說:"孩子,你要記住,沒有什麼地方會永遠安樂,這個世界不存在安樂窩。我們要居安思危。"
看周太平生氣了,子絹忙說:"對不起周姨,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認為。"
"不,你沒錯。你還是個孩子。你有這些想法都是正常的。"周太平摸了摸子絹的頭。
"可是,周姨,你也不大啊。"
"可是周姨經歷的比你多啊。"周太平淳淳善誘,對小孩子的不懂事,她給予完全的包容。
因為,這是她朱若涵的孩子,不是天生壞種,總是能教好的。
到了。馬車停下來。
一群黃鴨悠哉悠哉的游在水麵上,夕陽西下,波光粼粼,鴨主人拿著長長的竹竿,將鴨子一點點的趕到岸邊,再從岸邊趕到岸上的鴨棚里,而女主人則提著籃子,將草叢里的鴨蛋一個個撿起來。
周太平掀起簾子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什麼時候可以過這樣安靜的生活呢?"
雍親王過來了,背著融融燈光,他輪廓份明的臉掛著微笑,他還是當年的他。
隻是她,不復當初朱若涵的單純。